一场风波,被我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可我知道,德妃已经恨我入骨。
她以为我只是个软弱可欺的病秧子。
她不知道,猫在捕鼠前,总是最有耐心的。
德妃怀胎九月,即将临盆。
整个太医院的太医,都守在景仁宫外,严阵以待。
李烨和太后,也亲自坐镇。
那一天,景仁宫的惨叫声,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最后,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,划破了长空。
“生了!生了!是个小皇子!”
宫人连滚带爬地出来报喜。
李烨和太后喜上眉梢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
这是李烨的第二个儿子,李瑞。
德妃,也因此被晋为皇贵妃,协理六宫。
一时间,风光无两。
她抱着刚出生的儿子,看着我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。
仿佛在说:苏锦绣,你输了。
我对着她,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。
“恭喜妹妹,贺喜妹妹。”
她愣住了。
她大概以为我会嫉妒,会发狂。
可我没有。
我比任何人都平静。
因为我知道,她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
小皇子李瑞满月那天,宫中大宴。
德皇贵妃抱着她的宝贝儿子,接受着众人的朝贺。
李烨抱着李瑞,笑得合不拢嘴,当场宣布,待李瑞满周岁,便立为太子。
德皇贵妃的笑容,几乎要咧到耳根。
她的娘家,也因此水涨船高。
一切,都看似那么美好。
直到,小皇子李瑞开始不停地哭闹。
起初,大家只当是婴儿的正常反应。
可渐渐地,李瑞的哭声越来越凄厉,小脸憋得青紫,四肢不断抽搐。
太医们慌了手脚,查不出任何病因。
李瑞就在李烨和德皇贵妃的怀里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一点点没了气息。
德皇贵妃疯了。
她抱着儿子冰冷的尸体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“我的瑞儿没死!他只是睡着了!你们都滚开!”
李烨的脸,比死人还要白。
他短短两年,失去了两个儿子。
这对一个帝王来说,是何等沉重的打击。
他下令彻查。
这一次,问题出在了德皇贵妃从娘家带来的一个奶娘身上。
那奶娘在入宫前,曾得过一种罕见的皮肤病,虽已痊愈,但身上仍带有病根。
小皇子日日与她接触,被过了病气,引发了急症。
这种病,对成人无碍,对婴儿却是致命的。
证据确凿。
德皇贵妃娘家,因“欺君之罪”,被满门抄斩。
德皇贵妃本人,被打入冷宫,日日夜夜抱着一个枕头,喊着她儿子的名字。
彻底疯了。
凤鸾宫里,阿朱为我添上热茶,手还有些抖。
“娘娘,太可怕了……德皇贵妃,就这么……”
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平静地问:“阿朱,你知道吗?有一种毒,无色无味,平日里服用,可以强身健体,可一旦与牛乳相冲,便会成为穿肠的剧毒。”
阿朱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我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德妃防着所有人,却没防着她最信任的娘家。
她娘家送来的安胎药,确实没问题。
可谁让她那么爱喝牛乳呢?
我只不过是买通了她娘家的一个下人,在那下人献上的“祖传秘方”里,加了一味药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