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带来的律师姓张，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男人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补充道：“程先生，根据婚姻法规定，婚内出轨属于过错方。在财产分割时，无过错方可以要求多分。林女士完全有权利要求分割大部分财产。”
程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大概没想到，我这次会这么决绝，连律师都带来了。
“林悦，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？”他看着我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赶尽杀绝？”我看着他，觉得有些好笑，“程浩，到底是谁在赶尽杀绝？”
“是你，把我们的感情逼上了绝路。”
“你背叛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我会不会难过？你撒谎骗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我们的信任会荡然无存？”
“现在，你反过来指责我绝情？你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把刀子，戳破了他最后的伪装。
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痛苦地呻吟着。
“我没有想过要离婚……我真的没想过……”
“你没想过，但你做了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，“程浩，成年人，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接下来的谈判，几乎是苏晴和张律师在主导。
我一句话也不想多说。
程浩一开始还想挣扎，试图用感情牌来挽回。
“悦悦，你忘了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日子了吗？”
“你忘了你胃痛的时候，我半夜起来给你熬粥了吗？”
“你忘了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环游世界吗？”
每当他说一句，苏晴就怼回去一句。
“你跟别的女人在家里鬼混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这些？”
“你让她穿林悦的拖鞋时，怎么没想起林悦胃不好？”
“我看你是想跟别的女人环游世界吧！”
程浩被怼得哑口无言，最后只能沉默。
最终，我们达成了初步协议。
房子归我，我把他当初出的那部分首付和这些年的房贷折现给他。车子归他。其他的存款，一人一半。
程浩没有太多的异议。
或许，他心里也清楚，自己理亏。
或许，他只是想尽快结束这场难堪的闹剧。
协议签完，张律师和苏晴先走了。
临走前，苏晴抱了抱我，“悦悦，别怕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搬家的时候叫我，我帮你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。
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只剩下我和程浩两个人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，从今天起，就要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了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搬走？”我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他没有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给我点时间，我找找房子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，准备回次卧收拾东西。
“林悦。”他突然叫住我。
我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你……真的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吗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我沉默了片-刻，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程浩，不是我不给你机会。是信任这东西，一旦碎了，就再也拼不回来了。”
“就像那双拖鞋，湿了，可以晾干。但是，被别人穿过，就脏了。我嫌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