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告诉我，今天，是不是有女人来过我们家？”
“没有！绝对没有！”他立刻否认，声音都提高了几分，“林悦，你什么意思？你怀疑我？”
他看起来很受伤，甚至有些愤怒。
“你刚出差回来，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定罪？我们七年的感情，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？”
他开始反客为主。
这是他一贯的伎俩。
每当我们之间出现问题，他总是能巧妙地把责任推到我身上。
以前，我总是会心软，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多疑。
但今天，不会了。
那双湿透的拖鞋，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。
“我只问你，有没有？”我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没有！”他斩钉截铁。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我点开相册，里面是我刚刚拍下的所有照片。
湿掉的拖鞋特写。
茶几下的那根长发。
浴室里那条带着陌生香气的毛巾。
“那这些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。
他看着屏幕上的照片，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我能听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我……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我……我妈今天来过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你妈？程浩，你觉得我傻吗？”
“你妈有我们家的钥匙，她有她自己的专属拖-鞋，一双深蓝色的棉拖，就放在鞋柜第二层。她从来不穿我的鞋，因为她嫌我的鞋太花哨。”
“还有，我妈对栀子花过敏，你忘了吗？我们结婚第一年，你买了一束栀子花回家，她闻了之后，起了一身的红疹，我们连夜送她去的医院。”
“这些，你都忘了吗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，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。
程浩的脸，由白转红，再由红转青。
他像是被剥光了衣服，所有的谎言和伪装，都暴露在阳光下。
“我……”他嗫喏着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我收回手机，不想再看他那张虚伪的脸。
“程浩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心里异常平静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歇斯底里，甚至没有太多的悲伤。
就像是完成了一项早就该完成的任务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。
“离婚？林悦，你说什么？就因为这点小事？你就要跟我离婚？”
“小事？”我重复着这两个字，觉得无比讽刺，“程浩，在你眼里，背叛是小事吗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他大声反驳，“我没有背叛你！我只是……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！”
这句话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脏。
原来，在他心里，这只是一件“小事”。
原来，我的底线，我的尊严，在他看来，一文不值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，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。
“我累了。”我转身，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。
“林悦！你站住！”他冲过来，从背后抱住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