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不再停留,径直走进了次卧。
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,痛苦的抽泣。
但我没有回头。
我知道,从我决定离婚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永远无法弥补。
有些底线,一旦触碰,就再也没有退路。
3
程浩搬走的那天,是个阴天。
他没有叫搬家公司,自己一个人,一趟一趟地往下搬东西。
他的东西不多,一个行李箱,几个纸箱,就装完了他在这里七年的所有痕迹。
我没有出去帮忙,也没有跟他说话。
我只是隔着次卧的门缝,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。
他看起来瘦了些,也憔悴了些。
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,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这场婚姻的战争,没有赢家。
我们都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最后,他搬完了所有的东西,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离开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。
我走出去,看着空荡荡的玄关。
那双属于他的深灰色拖鞋,已经不见了。
鞋柜里,只剩下我的几双鞋,孤零零地摆在那里。
这个家,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
我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,把这个家彻底地打扫了一遍。
我换掉了所有的床单被套,扔掉了所有可能被那个女人碰过的东西。
包括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。
我把它装进垃圾袋,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。
做完这一切,我累得瘫倒在沙发上。
房子里很安静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我突然觉得很茫M然。
离婚这两个字,说出来很容易。
但真正要面对的,是日后漫长的,一个人的生活。
我拿出手机,想给苏晴打个电话。
刚解锁屏幕,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喂,你好。”
“是林悦吗?”电话那头,是一个陌生的女声,听起来很年轻,带着一丝怯懦。
“我是,请问你是?”
“我……我是白薇。”
白薇。
这个名字,我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我想起来了,是程浩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
程浩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提起过,说这个小姑娘很机灵,学东西很快。
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有事吗?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听说,你和程哥……离婚了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这好像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她连忙道歉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我冷笑一声,“解释你是怎么穿着我的拖鞋,用着我的毛巾的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带着哭腔开口。
“对不起,林悦姐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公司聚餐,我喝多了。程哥说顺路,就送我回家。可是我吐了他一身,钥匙也找不到了。他只好……只好把我带回了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