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一片温热的粘腻。
林舒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意识像是被泡在浑浊的水里,浮浮沉沉。
刺眼的白光从缝隙里钻进来,耳边是嗡嗡的杂音。
“医生!医生!她流了好多血!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,尖锐,惊惶。
是婆婆王兰。
林舒想开口,想说她好冷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声。
一股大力拽住了她的胳膊,似乎想把她从床上拉起来。
“哎哟我的天爷!这……这怎么跟杀猪一样!”王兰的声音变了调,充满了嫌恶和恐惧。
紧接着,林舒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道一松。
脚步声,杂乱,仓皇,越来越远。
跑了。
婆婆跑了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锥,狠狠扎进林舒混沌的大脑。
走廊里传来护士急促的呼喊。
“产妇家属呢?大出血!需要立刻签字手术!”
“家属去哪了?刚才不还在这儿吗?”
“快去找!”
林舒感觉自己正在被快速移动,病床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冰冷的器械触碰到她的皮肤。
“血压在掉!”
“建两条静脉通路,快!”
“血库备血!十个单位的红细胞,十个单位的血浆!”
嘈杂的声音里,一个冷静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林舒,能听到吗?别睡过去,看着我。”
她用尽全身力气,掀开一条眼缝。
一张戴着口罩的脸,眼神焦急而坚定。
是医生。
“你老公电话多少?联系不上他,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老公……赵恒。
林舒的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就在这时,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赵恒冲了进来,脸上带着不耐和烦躁。
“吵什么吵!我刚下楼给我妈买瓶水,一转眼人就没了,你们医院怎么回事!”
他的目光落在满是鲜血的床单上,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。
“怎么搞成这样?”
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