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人节这天,顾言带我从早玩到晚。
迈巴赫、游艇、九十九朵玫瑰……他连我们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。
直到晚上,站在全城最贵的餐厅楼下,他看了看表,把玫瑰塞回我怀里。
“你自己上去吃吧,位子我留给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:“今天是我们约好求婚的日子。”
他点了支烟,眼神淡漠:“林初,我要回家了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
“回我老婆和女儿的家。”
1
老婆?女儿?
我和顾言在一起三年了。
他每天跟我早安晚安,每个节日都陪我过,我的生理期他比我还记得清楚。
他带我见过他的朋友,带我出席商业酒会。
除了没见过父母,他完美得无可挑剔。
现在他告诉我,他有老婆?
“所以,我被动当了三年小三?”我颤抖着声音,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。
顾言皱眉:“别说得那么难听。这三年我对你不好吗?你要钱我给钱,要爱我给爱。”
“甚至今天情人节,我都先陪了你。”
我胃里翻江倒海,扬起手狠狠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顾言的脸被打偏,他顶了顶腮帮:
“林初,你疯了?这三年我把你宠坏了?”
我怒吼:“顾言,你让我恶心!”
顾言没有反击,只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恶心?”
“林初,当初你被人在片场把头按进冰水里的时候,你怎么不觉得我恶心?”
“你妈躺在ICU等着做开颅手术,没人肯借你钱的时候,你怎么不觉得我的钱恶心?”
听到他的话,我脸色瞬间惨白。
是啊。
我不出名,在这个圈子里也就是个十八线小模特。
那天拍广告,导演为了追求效果,让我一次次跳进冰湖,直到我冻得嘴唇发紫,差点溺水。
是顾言路过,脱下那件昂贵的大衣裹住我,把导演骂得狗血淋头。
后来我妈脑溢血,也是他连夜安排专机接最好的专家,付了那一笔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的手术费。
我以为那是救赎,是豪门公子对灰姑娘的一见钟情。
原来不是。
这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,我是银货两讫里的那个“货”。
而我却傻傻地以为那是爱,心安理得地做了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。
2
看着我摇摇欲坠的样子,顾言似乎觉得惩罚够了。
他上前一步,想要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“初初,我是爱你的。”
“除了那个名分,你要什么我没给过你?”
“别闹了,听话。我真的得走了,老婆孩子还在等。”
他说着,伸手想来抱我,像是过去的每一次争吵后那样。
我想都没想,猛地后退一步。
外套落在地上,沾满了灰尘。
“别碰我!”
我死死盯着他,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句话:
“你给的一切,你想收回就收回。”
“我不稀罕了。”
“顾言,我们要么分手,要么我去死,你自己选。”
顾言的手僵在半空,他眼里的温柔寸寸皲裂,
“林初,你别后悔。”
“在这个圈子里,离了我顾言,你寸步难行。”
说完,他转身上车,开着迈巴赫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