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。
他希望我能“主动”认错,哪怕只是象征性的,好给秦家一个台阶下,好保住学校那点可怜的“声誉”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油滑的中年男人,内心一阵恶寒。
这就是所谓的为人师表。
在权力和麻烦面前,真相和正义,一文不值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回答:“我没做过的事,一个字的责任,我都不会担。”
我的拒绝,彻底激怒了秦家。
他们开始动用“法律之外”的代价了。
第二天,我爸妈在城南开的小餐馆,就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“联合检查”。
先是消防部门的人上门,说我们家的消防通道堆放杂物,消防栓过期,二话不说,贴了整改通知单。
消防的人刚走,卫生部门的人又来了,在后厨转了一圈,说我们生熟食物没有分开储存,从业人员没有佩戴口罩,勒令停业整顿,罚款五千。
我爸妈开这个小店十几年,一向本分经营,从未出过这种事。
他们立刻就明白了,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。
晚上,我爸妈急得团团转,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电话里,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念念,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你是不是在学校得罪什么人了?今天店里被查封了,你爸急得嘴上都起了泡。”
我爸抢过电话,声音沙哑:“念念,你跟爸说实话,是不是跟那个秦月的闺女有关系?我听人说了,她爸是秦振雄,那人手黑着呢。咱家就是个普通老百姓,咱斗不过人家的。要不……要不你去跟人家道个歉,服个软?”
听着电话那头父母焦急又无助的声音,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权力的碾压是何等的蛮不讲理。
他们不跟我讲道理,不跟我谈法律。
他们直接攻击我最脆弱的地方,攻击我最想保护的人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
我按了接听,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、冰冷生硬的电子音。
“顾念同学是吧?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要么,去警察局自首,承认是你干的。要么,你爸妈那家小店,就等着永远关门大吉吧。别怀疑我们有没有这个能力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是威胁,赤裸裸的,不加任何掩饰的威胁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宿舍的阳台上,晚风吹得我有些冷。
但我内心深处,却有一股火在烧。
压抑、愤怒、还有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劲。
这就是你们的游戏规则吗?
好。
我深吸一口气,回拨了家里的电话。
我对着话筒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,对我爸妈说:“爸,妈,别怕。相信我,三天之内,一切都会解决。”
挂掉电话,我从书包的最深处,拿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,和一部几乎从没用过的备用手机。
秦振雄,你以为有钱有势,就可以为所欲为吗?
你以为降维打击的感觉很爽吗?
那我就让你也尝尝,从云端跌落深渊的滋味。
05
我没有选择直接对抗秦振雄。
那就像用鸡蛋去撞石头,愚蠢且无效。
我的目标,是瓦解他的联盟,剪除他的羽翼,让他变成一个孤立无援的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