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无意间听到了校花和她闺蜜的计划。
“放心，硫酸是假的，稀释过的，最多红一下。”
“到时候就说是她嫉妒你，往你身上泼的。”
我没有去告老师，也没有找人对质。
我只是趁她们不注意，溜进后台，换掉了那瓶所谓的“道具”。
现在，我正坐在观众席，等着校花在全校面前，亲手把那瓶真的硫酸，泼到自己身上。
01
校庆晚会上。
巨大的音响里，主持人用打了鸡血般亢奋的声音，烘托着廉价的狂欢气氛。
我坐在观众席中段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，冷静地看着舞台上的一切。
我的位置很巧妙，既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，又能将台下大部分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几个小时前，就在晚会开幕前的混乱中，我躲在后台堆满废弃道具的杂物间里，听到了那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“月月，你真的想好了吗？虽然是稀释过的，但毕竟是……”刘菲的声音里带着点犹豫。
“怕什么？”秦月的声音，甜腻中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施舍感，“不搞得真一点，怎么能让沈澈彻底看清顾念那个贱人的真面目？他不是欣赏她成绩好吗？我就让他看看，成绩好的书呆子，内心能有多恶毒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！”秦月打断她，“一切按计划来。你把瓶子递给我，我就说她嫉妒我，然后往自己胳膊上泼。最多红一下，过两天就好了。到时候，全校都会以为是她干的，她就彻底完了！”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听着隔板另一侧她们压低声音的兴奋讨论，连心跳都没有加速一分。
原来，学神沈澈最近在图书馆问过我几道题，就成了我的原罪。
原来，我的存在，本身就碍了校花秦月的眼。
我没有冲出去和她们对峙，那太愚蠢了。
在她们眼中，我这样一个家境普通、不善言辞的“书呆子”，任何辩解都会被扭曲成嫉妒和狡辩。
我只是等她们离开后，从杂物间的阴影里走出来，溜进了空无一人的化妆间。
那瓶准备用来陷害我的“道具”，一个不起眼的棕色小瓶，就放在秦月的化妆台上。
我把它拿起来，倒进洗手池，然后从书包里拿出另一瓶一模一样的，放回了原位。
现在，主持人高声报出了下一个节目：“下面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，欢迎我们的校园女神秦月，为我们带来古典舞《月影传说》！”
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。
秦月穿着一身洁白的舞裙，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亮片，在灯光下熠熠闪动，美得像一个不染尘埃的天使。
她上场了。
音乐响起，她开始舞动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美，每一个眼神都顾盼生辉。
在表演的过程中，她的目光几次怨毒地扫过我所在的方向。
我能读懂那眼神里的信息：等着瞧，顾念，你的末日就要到了。
我没有躲闪，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她，甚至还对她扯动了一下嘴角，算是一个无声的回应。
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，她接下来的动作里，带上了点藏不住的急躁。
终于，一曲舞毕。
掌声再次响起，经久不息。
秦月站在舞台中央，优雅地谢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