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立刻下台。
她拿起了主持人放在一旁的话筒，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悲伤。
“谢谢大家，谢谢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哽咽，“今天的表演，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站在这里为大家跳舞了。”
台下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被她的话吸引了。
“最近，我承受了很多我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和……恶意。”
她说着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，配合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，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保护欲。
“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，我只想好好跳舞，好好学习，为什么总有人看我不顺眼，非要用各种方式来排挤我，甚至……威胁我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有意无意地落到我身上。
校园里早有风言风语，说我这个“万年老二”嫉妒稳坐第一的秦月，尤其是在沈澈这件事上。
秦月很懂得如何引导舆论。
好戏的高潮来了。
秦月突然转身，快步走向舞台边缘，从她的助理，也就是她最好的闺蜜刘菲手里，接过那个不起眼的棕色瓶子。
刘菲的脸上是配合演出的担忧和紧张。
秦月握紧瓶子，泪眼婆娑地对着台下，目光却死死锁定着我，用尽全身力气喊道：“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！为什么非要毁了我才甘心！”
这一声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悲愤。
所有人都站了起来，无数道视线像利剑一样朝我刺来。
我依旧坐在原位，纹丝不动，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。
在全场的注视下，秦月拧开了瓶盖。
她的手腕猛地一扬。
琥珀色的液体，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，尽数泼向她自己的手臂和那张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。
这一刻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看到液体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。
预想中的“红一下”并没有出现。
反而是一阵极其可怕的“滋滋”声，伴随着一缕缕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。
秦月脸上的表情，从悲愤，到错愕，再到极致的惊恐，只用了一秒。
一秒之后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撕心裂肺、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叫，刺破了整个礼堂的穹顶。
她那身洁白的舞裙，被液体溅到的地方，瞬间被腐蚀出发黑的破洞，并迅速扩大。
她丢掉瓶子，双手捂住自己的脸，在舞台上痛苦地翻滚、抽搐。
好戏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我看着台上那个扭曲的身影，心里没有任何感觉。
甚至，还有点期待。
秦月，你以为稀释过的，就不是硫酸了吗？
你以为毁掉别人的脸，只是红一下那么简单吗？
现在，你亲手对自己执行了惩罚。
这感觉，爽吗？
02
现场彻底失控了。
前排的学生发出惊恐的尖叫，本能地向后退去，像是要逃离什么恐怖的瘟疫现场。
舞台上，秦月还在地上痛苦地翻滚，凄厉的惨叫声从未停歇。
灯光师慌乱地将追光灯移开，似乎那光芒也会被她身上的惨状灼伤。
透过人群的缝隙，我能看到她捂着脸的手指缝里，渗出的已经不是皮肤，而是一片焦黑溃烂的血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