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导主任显然也觉得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，他立刻拿起电话，让人事处去调取监控。
在等待监控调来的这段时间里，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刘菲不再哭喊了，只是低着头，身体不住地发抖。
我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，看似随意地，向她抛出了下一个问题。
“刘菲，你说那瓶是‘道具’，对吗？”
她猛地抬起头，警惕地看着我。
“是……是啊！”
“那这瓶‘道具’，是秦月让你去买的吗？”
“……”她眼神闪烁。
“在哪里买的？什么时候买的？还有购物小票吗？”
我一连串的问题，像密集的鼓点，敲在她脆弱的神经上。
刘菲彻底慌了神，她支支吾吾，眼神四处躲闪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是……是月月她自己准备的！我不知道！”
她试图把一切都推到还在急救室的秦月身上。
我笑了。
笑容很冷，冷得让在场的班主任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她自己准备的‘道具’，出了事，却要第一时间怪到别人头上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刘菲，你的意思是，秦月拿着一瓶她自己准备的、来路不明的液体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泼向了她自己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刘菲快要崩溃了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我步步紧逼。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人事处的主任拿着一个优盘走了进来。
“监控调来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教导主任面前的电脑屏幕上。
第一段监控，是后台走廊。
视频显示，我确实在下午四点左右，进入过后台区域。
但和我说的完全一样，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，两分钟后就出来了，手里什么都没拿。
我的行动轨迹清晰明了，没有丝毫“鬼鬼祟祟”。
刘菲的脸色，已经白得像纸。
而更致命的，是第二段监控。
那是化妆间门口正上方的广角摄像头拍到的。
画面里，秦月和刘菲正躲在一个几乎是死角的角落里，但摄像头还是拍到了她们的侧脸和大部分动作。
我看到，是刘菲把那个棕色的瓶子递给了秦月。
而秦月接过瓶子后，做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动作。
她拧开瓶盖，放在鼻子下面，小心地闻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轻松、甚至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，随手把瓶子放进了自己的化妆包里。
这个细节，像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心上。
它无可辩驳地证明了——
秦月在把液体泼向自己之前，是“确认”过瓶子里的东西是“安全”的！
这完全推翻了“顾念换掉瓶子进行加害”的可能。
因为如果是被掉包的真硫酸，那刺鼻的气味，隔着瓶口都能闻到，她不可能毫无反应！
唯一的解释就是，这个阴谋，从头到尾都是她们自导自演。
只是，某个环节出了她们意想不到的差错。
办公室里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教导主任的脸色，从铁青变成了酱紫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指着已经瘫软如泥的刘菲，怒吼道：“说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刘菲“哇”的一声，彻底崩溃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