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两个保安小跑着过来。
“这位女士，请跟我们走。”
我没动。
其中一个保安皱起眉头：“女士，请配合一下。”
“我在等人。”
“等人？”另一个保安笑了，“您还等什么人啊？还不赶紧走，别让钱总看见了又骂您。”
我指了指电梯方向：“我等那个人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。
五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步子很急。
他是谁，我当然知道。
陈耀国，鼎辉传媒创始人兼CEO。
也就是这家公司名义上的老板。
我说“名义上”，是因为二十三分钟之后，他就不是了。
陈耀国没注意到我，快步走向三楼的办公区。
钱慧琳迎上去：“陈总，您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今天去打高尔夫吗？”
“打什么打。”陈耀国脸色难看，“你没看消息吗？出大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收购的事，有变数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看着他们交谈。
钱慧琳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，又从惊讶变成紧张。
“华晟资本？那不是……不是已经谈妥了吗？”
“文件下午签。但刚才他们那边打电话过来，说要临时派人来考察公司。”陈耀国压低声音，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，“而且不是普通的考察人员，是他们老板亲自来。”
“老板亲自来？”钱慧琳吸了口气，“华晟的老板不是……不是从来不露面吗？”
“所以我才急啊。”陈耀国看了眼手表，“据说人已经在路上了，你赶紧让所有人打起精神来，千万别出岔子。”
“好好好，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钱慧琳转身准备走，目光扫过我，脚步顿了顿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她瞪着我，“保安呢？还不把她赶出去？”
保安连忙过来。
我举起双手：“行，我走。”
钱慧琳冷哼一声，转身离去。
我跟着保安向电梯走去。
手机又震动了。
周慧：「老板，我看到他们进去了。要不要现在公布？」
我回：「等我下去。」
走进电梯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钱慧琳正在训斥前台，让她们把大堂重新布置一遍。
陈耀国在打电话，声音里带着讨好：“是是是，您放心，我们一定全力配合……”
电梯门缓缓关闭。
04
对面的咖啡厅里，周慧已经等了很久。
看到我走进来，她立刻站起来。
“老板，受委屈了吧？”她递上一杯拿铁，“我刚才都看见了，那个保安态度真差。”
我接过咖啡，坐下来。
“不委屈。”我抿了一口，“这咖啡不错。”
周慧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她跟了我五年，从我大二休学创业开始就在了。
那时候我们连办公室都租不起，窝在大学城旁边的出租屋里，靠着一台二手电脑和三万块启动资金，一点一点做到了今天。
“老板，”她迟疑了一下，“您为什么非要亲自去面试啊？直接派人去不就行了？”
“派人去，能看出什么？”我放下咖啡杯，“一家公司什么水平，看它怎么对待最普通的求职者就知道了。”
周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现在什么时间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