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慧琳的脸色白了又红，红了又白。
她的嘴唇颤抖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从包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简历。
“钱总，”我把简历递给她，“我的简历，您还想再看一遍吗？”
她机械地接过去，低头看着那张被我重新抚平的纸。
上面的内容她刚才看过了。
但她没看见的是，简历最后一行，有一排很小的字。
“华晟资本创始人兼实际控制人”。
那行字是我故意用浅灰色打印的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它确实存在。
从头到尾都存在。
钱慧琳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？”我笑了笑，“我确实是来求职的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只不过，我求的是老板这个职位。”
陈耀国终于回过神来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方总……方总，之前都是误会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“误会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什么误会？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钱慧琳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陈耀国噎住了。
钱慧琳跪都想跪下来了：“方总，是我有眼不识泰山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她愣住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绕着她走了一圈，像参观一件展品。
“钱总，你刚才说，你做HR十二年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。”
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知道了吗？”
她的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方总，求求您，饶了我这一次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，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她。
一个小时前，她是高高在上的人事总监，把别人的简历揉成一团扔在地上。
现在，她跪在我面前，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“钱总，你知道吗？”我蹲下身，平视她的眼睛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个985硕士，跪着求你给机会，你都没给。”
她浑身发抖。
“现在轮到你跪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07
“方总，方总，有话好商量……”
陈耀国试图上前，被周慧挡住了。
“陈先生，请保持距离。”周慧的语气公事公办，“方总正在工作。”
“工作？”陈耀国急得满头大汗，“这……这也算工作？”
“当然算。”我转向他，“陈总，您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来面试吗？”
他摇头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。
“我有一个习惯，”我说，“每次收购一家公司之前，都会伪装成普通员工或者求职者，亲自体验一下。”
陈耀国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这叫什么？”我问周慧。
“秘密调查。”周慧翻出手机，“老板，您要看看今天早上的记录吗？”
“给陈总看看。”
周慧把手机递过去。
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记录，从我进入大堂开始，一直到被赶出去。
前台无视求职者十五分钟。
电梯里员工出言讽刺。
HR当面羞辱，将简历揉成团扔在地上。
保安驱赶求职者时态度恶劣。
每一条都有时间戳，每一条都有视频截图。
陈耀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些……这些都是小事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