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5 04:38:40

我是檀盏,盛世集团首席“闲人”,年薪一百二十万。

我的办公室在顶层,独占最好的南向采光。

每天的工作内容只有三件事:

第一,用那套价值六位数的汝窑茶具,泡一壶并不怎么好喝的老班章;

第二,在总裁办那缸养了八年的龙鱼换水时,往里面撒一把特定的鱼食;

第三,每周五下午,去城郊那座香火并不旺盛的清虚观,替董事会求一支签。

全集团上下都在传,我是老董事长养在身边的金丝雀,是靠着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蛋混吃等死的关系户。

直到老董事长突发脑梗退居二线,他那个留学归来的精英儿子——霍竞深,接管了集团。

霍竞深上任的第一把火,就烧到了我头上。

那天,我正跪坐在蒲团上,用小银剪修剪一盆刚送来的素心兰。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冷风灌入,吹乱了案上的香灰。

霍竞深穿着剪裁得体的意式西装,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薪资单,眼神比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还要冷。

“一百二十万?”

他将纸单扔在我的案几上,震落了几片兰花瓣。

“檀小姐,盛世集团是商业机构,不是你的私人茶室,更不是慈善养老院。”

我放下剪刀,慢条斯理地拂去袖口的灰尘,抬眼看他:“霍总有何指教?”

“指教谈不上,通知而已。”

“你,被开除了!”

后来,霍竞深跪在我眼前求我回去。

我却摆摆手表示:回不去了。

1.

霍竞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声音洪亮,刻意让门外所有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
“檀盏,我翻烂了你过去五年的记录。考勤,你永远是‘外勤’或‘拜访客户’;

KPI?你的岗位居然没有量化指标!报销单呢?

倒是堆得比山高——顶级茶叶、古董香炉、甚至还有给什么道观的‘香油钱’!”

他举起一叠票据,当众抖得哗哗响,

“这就是你八十万年薪的价值?不如直接捐给寺庙算了!”

办公室里外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哄笑。

销售部的王牌赵敏抱着胳膊倚在门框,尖着嗓子帮腔:“霍总您可算说出来了!我们拼死拼活拉客户,年底奖金还没人家檀‘大师’一趟‘法事’的茶水费高呢!这公平吗?”

“就是!”

财务部新来的海归高材生Lisa也挤上前,推了推眼镜,一脸“专业”的鄙夷,“霍总,从财务角度看,檀小姐的岗位产出完全无法衡量,属于严重的资源错配和成本黑洞。早就该优化了。”

霍竞深很满意这捧场,他上前一步,锃亮的皮鞋故意重重踩过我刚修剪掉落在地上的兰花瓣。

“都听见了?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!我霍竞深回来,就是要终结这种靠着装神弄鬼、攀附关系就能躺着吸血的时代!”

他指着我的鼻子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

“檀盏,你代表的就是盛世集团过去最腐朽、最落后的那一面!是寄生在真正奋斗者身上的毒瘤!”

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:“什么毒瘤,根本就是老董事长养的金丝雀吧!”

2.

这话引发了更恶意的揣测和低笑。

平时对我笑脸相迎的董事长秘书助理小姚,此刻也怯生生地探出头,小声说:“其实……檀姐每次让我订那些昂贵又奇怪的礼物,我都觉得好浪费……霍总说得对,早该规范流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