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病人瞳孔已经散开。"
"准备肾上腺素！"
"开始心肺复苏！"
急诊室的灯光惨白。医生们忙碌的身影被投射在走廊的墙上，像一场无声的默剧。
陈末瘫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，他的衬衫上还沾着红烧肉的油渍。手机在口袋里不断震动，大概是酒局上的朋友在问他到了哪里。
"家属在吗？"一个护士走出来。
“在！”陈末猛地站起来："我是她老公。"
"很抱歉，我们尽力了......"护士的声音很轻，"需要您签一下死亡证明。"
"死亡？"陈末感觉喉咙发紧，"不可能，她刚才还做了一桌子饭，还和我说......"
"初步判断是脑溢血导致的猝死。"医生走了出来，"根据病人过往病史来看，病人最近是否有头晕、恶心等症状？"
陈末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
他想不起来，
不，是他根本不知道。
"需要进行尸检确认具体死因。"医生公事公办地说，"请您配合相关程序。"
陈末无力的顺着墙壁滑坐了下去。
凌晨两点，法医到了。
"死亡时间应该是在23:58分左右。"法医看了看尸表现象，"需要进行完整的尸检。"
"她......"陈末的声音在发抖，"我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，她最近好像是说过头晕......"
法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继续记录。
太平间的温度很低。林微被推进去的时候，林微身上盖着白布，手腕上还戴着那个她最喜欢的玉镯。
那是她自己买的，陈末从来没送过她首饰。
"需要把随身物品取下来。"护士提醒道。
陈末这才发现，林微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。
他伸手想要打开她的手指，却发现已经僵硬了。
护士帮忙取出来——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，
仔细分辨，还能看出来上面写了一句话——
第4章
【老公，新年快乐。】
陈末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天亮的时候，法医的报告出来了：确认死因为脑溢血导致的猝死，属于自然死亡。
"病人生前应该有过征兆。"
法医说，"我们在她的随身物品里发现了几张社区医院的处方笺，都是治疗头晕的基础药......"
陈末接过那几张泛黄的处方笺，上面的日期显示，最早的一张是在三个月前。
"从医学角度来说，如果家属能及时发现和治疗干预，是完全可以避免的。"
这么年轻，可惜了……
法医补充道。
阳光从太平间的小窗户照进来，陈末看着林微的脸，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下有很重的黑眼圈，脸色也很差。
他想起来了，她确实说过很多次头晕。
很多次……
可他每次都以为她在撒娇。
第5章
"节哀顺变......"
白色的灵堂里，来往的人们不断重复着这句话。
陈末穿着黑色西装，机械地给来宾鞠躬，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，但屏幕还是不断亮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