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的遗照用的是结婚证上的照片，那时候她还留着长发，笑容明媚。
照片旁边摆着一束白菊，还有她生前最爱用的那套茶具。
"可惜了，这么年轻......"
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说。
"听说是过年那天走的？"另一个人压低声音。
"可不是，正好在年夜饭的时候。"
"那他家人都不在家吗？怎么会……"
"听说是在外面应酬，喝得醉醺醺的才回来......"
“作孽啊！大过年的，谁家老爷们像他这样的？我看都不是病死的，是被气死的。”
“别说了，小点声吧……”
窃窃私语在灵堂里流动。陈末充耳不闻，只是一遍遍地鞠躬。
林微的父母坐在灵位前。她妈妈哭得几乎晕厥，她爸爸的头似乎一夜之间全白了。
"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嫁给你！"
林母终于忍不住，冲着陈末大喊。
陈末低着头不说话。
林父拉住妻子："别说了......"
"我要说！"林母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过年都不能好好在家陪她，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孝顺女婿！"
宾客们安静下来，目光都集中在陈末身上。
这时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她显然不知道这里在办丧事，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刺耳。
"对不起，我不知道.....我走错了，我……"
她看到灵堂，慌忙要转身。
陈末抬起头，看见是她——他的初恋女友。
"是你！你别走！"林母冲上前，"我女儿死的时候，就是你们在一起喝酒对不对！"
红裙女人脸色惨白："我...我不知道她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对不起阿姨..."
"道歉？"林母冷笑，"道歉有什么用！我女儿能活过来吗？"
场面一时混乱。保安跑过来要拉住激动的林母，林父也上前劝阻。
陈末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切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。
葬礼在一片混乱中结束，到了晚上，人群散去，只剩下陈末一个人坐在灵位前。
他看着林微的遗照，第一次认真地看。
照片里的她，好像在看着他。
"陈末，你装得可真像啊。"
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身后突然响起……
第6章
陈末回头，是林微的闺蜜小婷。
"什么？"
"装模作样。"小婷冷冷地说，"微微最后一条朋友圈，你知道是什么吗？"
陈末摇头。他很久没点开过林微的朋友圈了。
小婷掏出手机，打开一条被设为"仅自己可见"的朋友圈：
"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他，就像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他。"
发布时间是除夕下午。
陈末的手开始发抖。
"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头晕吗？"小婷继续说，"因为她每天凌晨三点才睡，要等你回家。”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去大医院检查吗？因为她不想你觉得她矫情。"
"够了......"陈末低声说。
"不够。"小婷站起来，"这哪够啊，这才刚刚开始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