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手机,继续切葱花,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脆,像是在切割这个即将结束的年。
窗外,烟花绽放的声音越来越响。
新的一年,就要来了。
第2章
九点了。
电视里的春晚正式开始,主持人的开场白充满欢快。
红烧肉被她摆在了正中间,据说这样能讨个喜庆。
清蒸鱼的眼睛泛着油光,似乎在注视着这个空荡荡的餐厅。
餐桌上摆了八个菜,说来可笑,她和陈末两个人,却摆了一桌子菜。
但她总觉得,过年就该这样,热热闹闹的。
十点了。
林微起身,把菜一个个用保鲜膜包好,又用锡纸包了一层,希望能多保持一会儿温度。
她坐在沙发上,看着春晚,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。
陈末的朋友圈还在更新,新发的照片里,他正在和那个红裙子的女人碰杯。
十一点了。
林微把菜重新热了一遍。
十一点半了。
她又热了一遍。
十一点五十。
外面的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,小区里不少人家已经开始放烟花。林微站在阳台上,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烟火,突然感觉一阵眩晕。
这几天她总是觉得头晕,但也没工夫去医院。
前两天去社区医院开了点药,医生说可能是贫血,让她好好休息。
可现在哪有时间休息呢,过年了啊。
十一点五十八分。
门铃终于响了。
林微快步走去开门,陈末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,浑身酒气。
"你回来了?快去洗个脸,我这就去热菜。"林微扶住他。
"不是让你先吃吗?"陈末甩开她的手,"你是不看我说的话吗?还是看不懂中国字啊?"
"过年嘛,一起吃热乎的。"林微笑了笑,"我去热菜,很快的。"
"别热了!"陈末突然提高了声音,"吃吃吃,就知道吃,这都几点了?谁能吃的下去了!"
林微愣在原地。
陈末摇摇晃晃地走向餐桌,"我都提前说了不回来不回来,还做这么多?真是浪费!"
他拿起手机,"老刘,对不起啊,刚到家,啊对对,没事你说......"
林微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陈末又开始打电话,眼前突然一阵发黑。
"砰——"
餐桌上的碗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陈末不耐烦地回头:"你能不能小声点......"
话音未落,
他看见林微倒了下去。
外面的烟花正好在这时绽放,透过窗户,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新年的钟声,就要敲响了。
第3章
"快叫救护车!"
陈末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林微感觉自己似乎漂浮在半空中,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她看见陈末手忙脚乱地拨打急救电话,
看见自己躺在地上,看见餐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。
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着急。
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新年的第一个钟声。
医生们推着担架冲进来时,林微已经没有呼吸了。心电图上的线条平直得像是一段失去起伏的叙述,仪器发出刺耳的长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