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巨头模仿你的产品，你用什么去抗衡？”
这三个问题，像三把尖刀，精准地插进了马腾所有美好幻想的核心。
也是他被无数投资人问倒，却始终没有找到完美答案的死穴。
马腾的脸色一下就白了。
他以为顾衍也会像其他人一样，听到他支支吾吾的回答后，就起身走人。
但他没有。
顾衍看着他，说出了一句让他终生难忘的话。
“盈利模式可以慢慢找，核心壁垒可以在发展中建立。至于巨头……”
顾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。
“打倒他们，或者，成为他们。”
马腾在那一刻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。
他终于遇到了一个懂他的人。
一个不只看重眼前利益，而是能看到他胸中野望的同类。
“我需要八百万，出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”马腾咬着牙，报出了他心里的底价。
顾衍摇了摇头。
马腾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不。”顾衍站起身，伸出手，“我投你九百万。我要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。剩下的钱，留作备用金，以防不测。”
他看着马腾震惊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马腾，我不是来买你一张船票的。我是要跟你一起，做这艘船的船长。”
九百万，几乎是顾衍的全部身家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用他的全部，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更赌我的“预言”。
马腾看着顾衍坚定的眼神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握住了那只手。
“好！”
那天，顾衍从写字楼里走出来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次，又重新活了过来。
他没有立刻回家，而是去了一家金店。
用剩下的钱，给我买了一个小小的金锁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念安。
05
投资合同签得很快。
当九百万打到腾云科技公司账户上时，马腾和他的团队抱在一起，哭得像一群孩子。
有了这笔钱，他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。
而顾衍，则成了腾云科技最大的股东和董事长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带着我搬家。
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，承载了我们父女最落魄的时光，也见证了我们命运的转折。
但它太小，太旧，太没有安全感。
顾衍说：“我的女儿，不能再住在这种地方。”
他通过中介，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租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公寓。
三室两厅，精装修，家具家电齐全。
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。
去看房那天，中介是个很势利的年轻女人。
她看到顾衍的穿着虽然干净，但都不是名牌，又听我们是从老城区搬来，眼神里就带了三分轻视。
她一路介绍，都有些心不在焉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套房子的租金很高，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。
“顾先生，这套房子月租金是两万八，而且要求年付。您看……”
她的意思很明显，是在劝退我们。
顾衍没说话。
他只是抱着我，在房子里走了一圈。
检查了房间的朝向，光线，还有安全性。
最后，他走到中介面前。
“就这套了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卡，就是那张存着奖金的黑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