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腾云的用户增长停滞,甚至出现了下滑。
公司内部,人心惶惶。
马腾急得满嘴起泡,连夜给顾衍打电话。
电话里,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绝望。
“衍哥,怎么办?微聊出手了,他们太强大了,我们根本顶不住!再这样下去,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,就要被他们抢走了!”
我当时正被顾衍抱在怀里,听到了电话里的一切。
我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我知道,这是腾云发展史上的第一次重大危机。
上辈子,顾衍就是在这次危机中,展露了他铁血狠辣的一面,一战成名。
我看向顾衍。
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甚至,在他深邃的眼眸里,我还看到了一丝兴奋。
一种属于猎人,看到强大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。
他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背,然后对着电话,用一种冰冷而沉稳的声音说道:
“急什么。”
“他们想打,我们就陪他们打。”
“马腾,通知所有核心成员,一小时后,开视频会议。告诉他们,战争开始了。”
07
顾衍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马腾,通知所有核心成员,一小时后,开视频会议。告诉他们,战争开始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脸上的兴奋神色已经消失,取而代⇆之的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,像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凶兽,正在审视着踏入它领地的敌人。
他低头看了看我,发现我正紧张地抓着他的衬衫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眼里的冰冷融化了些许,伸手轻轻拍抚我的后背。
“别怕,念念。爸爸在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育儿嫂很快把我抱走,让我喝奶睡觉。但我哪里睡得着。我竖着耳朵,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动静。
一小时后,我听到顾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。
我知道,那场决定腾云科技生死的会议,开始了。
我悄悄地让育儿嫂带我到客厅喝水,借机瞥了一眼电脑屏幕。
屏幕上分成了好几个小窗口,马腾和他团队的核心成员都在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疲惫,办公室的灯光惨白,映照着他们如同霜打茄子般的神情。
马腾的嗓子都哑了。
“衍哥,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。微聊这次是下了死手,他们不仅像素级抄袭了我们的漂流瓶,还推出了‘聊天就送红包’的活动,力度比我们之前的所有推广都大。我们的用户数据已经开始断崖式下跌,再这样下去,不出一个星期,我们就会被打回原形!”
另一个技术负责人跟着说:“是啊,他们的用户基数太大了,同样的功能,在他们平台上能获得的反馈是我们的百倍千倍。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这场仗,没法打。”
绝望的情绪,像瘟疫一样在视频会议里蔓延。
他们都是技术天才,是理想主义者,但在这种赤裸裸的、以本伤人的商业绞杀面前,他们所有的技术和理想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顾衍全程都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“笃、笃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