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。
“他们跟了。”马腾的电话打了进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，“但是跟得很勉强，红包金额只提高了一点点，抠抠搜搜的，根本没有吸引力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顾衍淡淡地说，“一个穿着西装的绅士，是不会立刻脱下裤子，下场跟你打泥潭肉搏的。他需要时间，需要体面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顾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继续烧钱，加大力度烧。把火烧得再旺一点，直到把那个绅士的西装裤点着，逼得他不得不跳进泥潭里来。”
这场疯狂的烧钱大战，像一场剧烈的地震，震动了整个京圈。
顾家大宅里，顾淮幸灾乐祸地对老太太说：“妈，您看，我说什么来着？那个逆子就是个疯子！这才几天，就把那点狗屎运赚来的钱烧了个精光。我听人说，他投的那家公司，一天就要烧掉上百万！我看他能撑几天！”
顾老太太捻着佛珠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随他去。爬得越高，摔得越惨。等他把钱败光了，自然会知道，谁才是他唯一的依靠。”
而在另一边，苏晴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。
她跟的那个油头男人，公司终于还是破产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
跑车没了，豪宅没了，她的香奈儿包包和首饰，也都被拿去变卖抵债。
她从一个光鲜亮丽的富太太，重新变回了那个需要为生计发愁的普通女人。
当她从别人口中，听到顾衍正挥舞着钞票，跟行业巨-头打得有来有回时，她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，顾衍是在自取灭亡。
可心底深处，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如果……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，现在那个站在风口浪尖，指点江山的人身边，站着的是不是就是她？
那个曾经被她鄙夷为废物的男人，为什么突然之间，变得如此耀眼，如此陌生？
悔恨，像一棵毒草，在她心里疯狂地滋长。
深夜，马腾的电话再次打来。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颤抖。
“衍哥！我们……我们成功了！就在刚刚，我们的日活跃用户数，正式突破了三百万！不但收复了全部失地，还比危机前翻了一倍！我们赢了！”
顾衍抱着已经睡着的我，轻轻地走到我的小床边，把我安放好。
他替我盖好被子，然后才拿起手机，走到阳台。
他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不。”
“这才只是个开始。”
09
微聊的耐心，终于被耗尽了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用户体量和渠道优势，在顾衍这种不计成本的疯狂打法面前，显得苍白无力。
眼睁睁看着腾云的用户数据节节攀升，而自己的用户增长却陷入停滞，甚至被反向虹吸，这种感觉让微聊的高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和愤怒。
当正规的商业竞争无法取胜时，盘外招，就成了唯一的选择。
第二天一早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，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，席卷了整个网络。
数十家主流的财经媒体和科技门户网站，在同一时间，刊登了关于腾云科技和顾衍的深度负面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