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爬下床榻，打开平日里秦昭赏赐给我的那些奇珍异宝箱。
里面除了珠宝，更多的是西域进贡的香料。
沉香、麝香、曼陀罗……
甚至还有极其罕见的“醉生梦死”。
秦昭为了让我安眠，让我做个听话的玩偶，给了我最好的安神香。
可他不知道。
药能救人，亦能杀人。
香能安神，亦能夺魂。
我翻箱倒柜寻找，将几种香料倒在掌心。
最后八个时辰里，我必须调制出能顺利逃脱的解药。
3
秦昭去了御书房议事，殿内无人。
我拔下头上的金簪，用最尖锐的一端，抵住窗棂缝隙。
一下，两下。
它终于松动了一条缝，仅能容一只眼睛窥视。
我迫不及待凑过去，贪婪地想看看外面的天地。
哪怕是御花园的枯枝败叶也好。
然而，映入眼帘的景象，让我如遭雷击！
窗外，不是红墙黄瓦！
怎会是岩壁？！
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绿的光，照亮了一排排高大的石像。
文臣武将，石马石兽，在阴影中静默伫立。
分明是地下皇陵！
这三年，我以为自己被金屋藏娇在后宫深处。
实际上，我却活在坟墓里！
强烈的眩晕感，让我差点栽倒。
我扶着墙，大口喘息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怪不得这里常年阴冷，感觉不到四季更替！
原来是地下啊！
既然是陵墓，就一定有机关。
秦昭是个极度自负且偏执的人，他做事总会留下痕迹。
我又开始寻找暗格。
几经周折，终于移开了薄木板。
里面放着本发黄的册子。
封皮没有字，只有暗红色血指印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【甲子年，一号。骨骼太脆，截断时碎裂，无法拼接。弃之。】
【乙丑年，二号。肤色不均，有疤痕。剥离后失水严重。弃之。】
【丙寅年，五号。贱婢竟敢咬舌自尽，脏了阿鸢的眼！剁碎喂狗。】
……
一页页翻过，触目惊心。
每一行字，都是条鲜活的人命。
她们怀揣着憧憬被选入宫，最终惨死在地下，无人问津。
【丁未年，三十七号，极品。待腊月二十三，大吉，宜嫁接。】
我没了名字，成了简单的代号。
“玥儿！朕给你带好东西来了！”
我慌乱地将册子塞回夹层，刚转过身，大门就被推开。
秦昭大步流星地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病态潮红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。
“快，快过来！”
里面是双鞋，镶满了宝石和珍珠，极尽奢华。
然而尺寸却与我不相符，略小了点。
“这是阿鸢最喜欢的样式。”
秦昭拿出一只鞋，痴迷地抚摸着，在我面前已经不再掩饰。
“可惜那时候朕管得严，不让她穿。现在好了，马上就能穿了。”
他猛地抓住我的脚踝，把那只小鞋往我脚上套。
“来，试试。”
“陛下！这太小了……穿不进的……”
我惊恐地往后缩。
“怎么会穿不进呢？”
秦昭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，袖中滑落一把利刃后，他开始认真研究。
刀锋贴在我的脚背上，冰凉刺骨。
他比划着我的脚掌边缘，又比划了一下那只小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