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我抓住的侍女,缓缓张开嘴。
竟没有舌头!
只剩下早已愈合的肉茬,在喉咙深处微微颤动!
我惊恐地看向另一个。
也是如此。
三年来,我在椒房殿见过的所有宫人,从未说过一句话。
我以为是宫规森严,却不知此地已经成了死坟!
“哎哟,怎么伺候皇后娘娘的?”
李公公端着那盆熟悉的药水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上堆起褶皱,声音尖细刺耳。
“娘娘,您该泡脚了。这可是陛下的一片心意,别凉了。”
望着幽绿液体,我蜷起脚趾,格外绝望。
2
李福安把铜盆重重搁在脚踏上,液体飞溅出几滴,地毯瞬间冒起黑烟,蚀出了几个焦黑孔洞。
我瞳孔骤缩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保养”?!
特制药水对肌肤无碍,却能腐蚀其他。
“娘娘,请吧。”
李福安甩着拂尘,阴恻恻盯着我。
我不能坐以待毙!
秦昭不在,他不过是个奴才。
我要试探秦昭的底线到底在哪里,为什么他对我有着如此变态的控制欲?
“滚!”
我踹翻了那盆药水。
李福安尖叫着:“反了!陛下就要下朝了,若是看见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!”
我强作镇定瞪着他:“本宫深得圣宠,是这后宫的主人!”
“你在和谁说话?”
阴冷嗓音让我瞬间噤声。
秦昭回来了!
他没理会地上的狼藉,径直走向我。
“玥儿,朕跟你说过什么?”
“朕说过,不许同别人说话,为何不乖?”
他眼底猩红加深,我抬头,试图用柔情唤醒人性。
“陛下,臣妾只是太闷了,想……”
“闭嘴!”
秦昭突然暴怒,将我掐在榻上。
“谁准你和别人说话的!”
“阿鸢就是因为跟那个该死的侍卫多说了一句话!她就不干净了!她的心就野了!”
“朕把她关起来,她还想跑!要用这双脚跑出去找野男人!”
窒息感让我拼命挣扎,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了血痕。
可他浑然不觉,力道越来越重。
“下次再管不住嘴,朕就拔了你的舌头!”
“你只要乖乖养好这双脚,其他的,都不重要!”
我被掐出了眼泪,在他眼中,我并非一眼万年的挚爱,而是注定牺牲的猎物!
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掐死时,秦昭突然松开了手。
我剧烈地咳嗽,脖颈隐隐作痛。
他竟软了声调,爱怜地抚摸青紫掐痕,眼神温柔又无奈。
“玥儿,弄疼你了吧?朕也不想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精致瓷瓶,倒出几颗晶莹剔透的药丸。
“乖,吃了这个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能让我昏昏欲睡、四肢无力的药。
这三年,他就是靠它控制我的精神。
我含着泪,顺从地吃了下去。
只有顺从,才能活下去。
秦昭满意地笑了,吻了吻我的额头,转身离开。
“李福安,再去配一盆甘露来。明日就要用了,今日得加倍泡!”
我把舌头下压着的药丸吐了出来。
我想逃跑。
可门外全是侍卫,宫女全是哑巴,连窗户都被封死。
不,还有路!
我是爹娘引以为豪的制香师。
世上,没有我调不出的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