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扛着半袋大米,有的提着两只老母鸡,甚至有的拿着家里的传家银镯子,就为了进去棺材女的屋子,待上一炷香的时间。
哪怕是刘瞎子在村口喊破了嗓子,说那是媚尸,是要人命的阎王,也没人听。
大家都被棺材女的美色迷了心窍,个个都想占她的便宜。
“这娘们真带劲,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!”
“而且身上还凉飕飕的,大夏天抱着真舒服!”
从屋里出来的男人,一个个回味无穷,聚在一起谈论着不堪入耳的细节。
我蜷缩在角落,阴恻恻盯着他们。
我发现,所有进去过棺材女屋子的男人,身上都开始长东西。
起初只是像蚊子咬的红点。
没过两天,就变成了和我爸身上一样的红疮。
王二麻子的脖子上长了一圈,像是戴了个红肉项圈。
赵瘸子的半边脸上全是疙瘩,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。
他们在太阳底下暴晒的时候,我都能看到红疮的小洞口里,有黑色的细小探头在来回伸缩。
这是……蚯蚓的头!
可村里男人都沉浸在棺材女的温柔乡中,一个个的都没有察觉。
……
这天夜里,我爸坐在院子里,背对着我。
他背上的红疮已经烂成了一片,流着黄色的脓水,散发着一股死鱼烂虾的腥臭味。
“赔钱货,快带你给我挠挠!”
我爸扭曲着脸,反手够着后背,声音颤抖:“我都快痒死了!像是有东西在骨头缝里钻一样!”
我看着他烂糟糟的后背,胃里一阵翻涌。
但我不敢不听。
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指甲刚碰到那些红疮,就感觉手感软烂得吓人。
我爸吼道:“用力!没吃饭吗?给老子用力抓!”
我一咬牙,手指用力扣了下去。
噗呲。
指甲陷进烂肉里,带出一股腥臭的脓血。
紧接着,我的指尖像是勾住了一根滑腻腻、有弹性的皮筋。
我下意识地往外一扯。
一条细长的、还在疯狂扭动的黑色蚯蚓,竟然被我生生从我爸背上的血洞里拽了出来!
它只有牙签那么细,却通体漆黑,在我沾满脓血的手指上拼命缠绕。
我吓得浑身一哆嗦,赶忙把小蚯蚓甩在地上,用脚狠狠地踩烂。
“舒服……真舒服……”
我爸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:“继续给我挠,不要停!”
我死死地盯着他背上密密麻麻蠕动的红疮,心中浮现一阵阴暗的快意。
我爸常年打骂我妈,把我和我妈当牲口使唤。
现在,报应来了!
我知道,我爸他肯定快要死了!
6.
我以为我爸会是村里第一个死的人。
但没想到,先死的是村长。
第二天天清晨,村长媳妇尖叫着:“死人了,死人了!”
我和我妈赶到的时候,村长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。
大家伙脸色煞白,有的还在弯腰干呕。
我从人缝里挤进去,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大床上的村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