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不进的话，切掉一点就好了。”
“你看，这里切掉一块，这里磨掉一点……你就能穿上这双最美的鞋子跳舞了。”
他拿着刀，在我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像是老裁缝在裁剪布料。
完全无视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4
秦昭终究没有伤我，趁他去沐浴时，我偷放了香料。
此香极烈，只需吸入一点，便能让人意乱情迷，手脚酥软。
今夜是我最后的机会。
“玥儿怎么还没睡？是在等朕吗？”
我强忍着内心的反感与恐惧，主动迎了上去。
“陛下……”
我柔若无骨地依偎进他怀里，解开他的衣袍。
秦昭显然很受用。
“好香啊。”
他眼神迷离，揉了揉眉心“玥儿今夜尤为不同。”
我心中狂跳，面上却装作娇羞，将他引至榻边。
“陛下累了吧，臣妾为您宽衣。”
秦昭顺从地倒在榻上，呼吸渐渐粗重。
他习惯性地想去抓我的脚踝。
就是现在！
我顺势握住金簪：去死吧，疯子！
秦昭应该没力气反击，只要刺向他的咽喉就好！
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发生。
手腕在距离他喉结半寸的地方，被他伸手扣住。
我惊恐抬眼，对上了一双清明冷冽的眼眸。
秦昭躺在那里，嘴角笑意慢慢扩大。
“迷情香？加了曼陀罗和两倍的麝香。”
他轻嗅了一下，面带嘲弄。
“配比不错，可惜，朕自幼在药罐子里泡大，早已百毒不侵。”
所有的孤注一掷，在他面前如同儿戏！
“第三十七个。”
他缓缓坐起身，夺过我手中的金簪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你也和她们一样，一点都不乖。”
他不想再跟我演戏了。
“来人！”
李福安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冲了进来。
我像只待宰的牲畜，被五花大绑，嘴里塞上了核桃木的口枷，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。
“既然这么有精神，那就不用等到明日了。”
秦昭整理好衣襟，走到我面前，爱怜地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带下去，阿鸢等急了。”
我被粗暴地拖拽着，离开了椒房殿。
穿过漫长甬道，周围越来越冷。
墙壁上结满了冰晶，寒气往骨头里钻。
这是间冰室。
正中央摆放着晶莹剔透的冰棺。
秦昭挥挥手，太监们将我按在刑架上，强行把我的脚固定在铁箍之中。
“嘘，小声点。”
秦昭竖起食指放在唇边，小心翼翼瞥了眼冰棺。
“别吵醒了阿鸢。”
他温柔地推开了棺盖。
那一瞬间，我忘记了挣扎。
女人穿着正红色嫁衣，气色红润，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视线缓缓下移。
华丽嫁衣的末端，空空荡荡。
她的裙摆被人掀开，露出两截惨白的断肢。
切口平整，伤口早已冻结。
这就是秦昭永远的梦魇。
也是我要填补的空缺！
他在我和女人之间来回逡巡，笑容欣慰。
“玥儿，你知道朕为什么最宠你吗？”
秦昭一步步逼近，声音在空旷的冰室里回荡，带着令人窒息的回响。
“前三十六个，要么骨头不对，要么皮肤太糙。只有你……连这颗痣的位置，都和阿鸢一模一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