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猪眼中露出人性化的惊恐：“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大丫，你快去求求赵老三，他是养猪的，他肯定知道怎么变回去！快去啊！”
我爸还当自己是“太上皇”，在一旁怒吼：“还废什么话，先把我们放出去。这猪圈臭死了，是人待的地方吗！”
我弟也跟着嚷嚷：“姐！我饿！那桶里的猪食看着挺香的，你先倒给我吃点！”
我看着地上的泔水桶，那是赵老三刚拌好的。
里面是烂菜叶、发霉的玉米面，还有不知道哪来的泔水。
平时在家里，我吃的虽然差，但也比这强点。
可现在，我那金贵的弟弟，竟然馋这一桶猪食？
“耀祖，那是猪食……”我下意识地说。
“给我吃！给我吃！”我弟那双猪眼泛着绿光，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不干活，跟猪聊什么天呢？”
赵老三阴森森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。
我猛地回头，发现赵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。
他手里拿着那根搅屎棍，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猪圈里的三头猪瞬间安静了，它们像是遇到了天敌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赵……赵叔。”我结结巴巴地指着猪圈，“猪……猪说话了……”
赵老三并不惊讶，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一窝猪，嗤笑一声：“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，变回畜生不是正好吗？”
这一句话，让我如坠冰窟。
他知道！他什么都知道！
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：“赵叔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那是我爸妈和我弟啊！求求你，救救他们吧！”
虽然他们对我不好，但毕竟是血亲，看着他们变成猪，我心里还是怕得要命。
赵老三低头看着我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冷意：“救？丫头，你知道他们昨天吃的是什么吗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那不是普通的小猪仔。”赵老三蹲下身，用那根棍子戳了戳我妈那肥硕的猪脸，吓得她发出一声惨叫，“那是‘贪心蛊’化成的肉胎。谁心里要是没了人味儿，把自个儿亲骨肉当牲口卖，吃了这肉，就会现原形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妈把你卖给我的时候，我就问过她，‘这是你亲闺女，你就忍心换个畜生吃？’你知道她咋说的吗？”
我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
“她说，‘赔钱货养着也是浪费粮食，不如换口肉给儿子补补身子’。”赵老三冷笑，“既然她觉得人不如猪，那我就成全她，让她尝尝当猪的滋味。”
我听得心惊肉跳，转头看向猪圈。
我妈趴在泥地里，猪眼里满是羞愧和恐惧，不敢看我。
我爸则是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，似乎想反驳，却不敢当着赵老三的面放肆。
“那……那能变回来吗？”我小声问。
赵老三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变回来？难喽。除非有人愿意替他们当猪，或者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玩味地看着我，“或者是，这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实意地把他们当人看，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他们的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用我的命，换他们的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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