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6 03:53:04

穿成靖王府弃子幕僚,交不出古文策论。我把王爷头疼的边关难题,画成了一张SWOT分析图。满堂嗤笑中,王爷拍案而起。我闭眼等死,他却眯眼逼问:“此等奇技淫巧……细细说来!”后来,我靠Excel逻辑清仓库、用项目管理管刑案。王爷把我叫到面前:“北疆通判,正六品,去否?”我跪下:“卑职……愿留在王府,给您做PPT。”

卷一:鬼画符与探针

靖王府外书房的青砖地,凉意像藤蔓,顺着膝盖骨缝往上缠。

我,沈青,或者说壳子里那个熬死了最后一个IPO项目的战略咨询顾问,正攥着三张宣纸。纸上不是锦绣策论,是我用这具身体练了三天,才勉强能看的毛笔字,画出的唯一活命符——一张歪斜的“北疆互市利弊机危图”。

“沈青!”右长史周文瀚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子扎进耳膜,“王爷垂询军国大计,已过三刻。同僚皆已呈文,独你拖延至此。这鬼画符般的东西,就是你的对策?”

书房里落针可闻,但无数道目光压在我背上,沉得让人想佝偻。前排的李幕僚,山羊须微微抖动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。我知道,他们都在等。等我这个前任长史的“余孽”,演完最后一场丑戏,然后像块脏抹布一样被丢出去。

靖王赵珩坐在上首,年约四旬,面容沉肃如古井。他的目光掠过周文瀚,落在我手中的宣纸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死寂中,我只能上前,将三张纸在王爷面前的紫檀案上铺开。

“噗嗤——”不知谁没憋住。

纸上,中央写着“北疆互市”,四周分出四个歪扭的格子,标着“利”、“弊”、“机”、“危”,里面填着些简短的词句,像孩童的涂鸦。

靖王的目光在那图上停了足有五息。然后,他抬眼看我,什么也没说,只是屈起中指,在坚硬的案面上——

“咚!”

一声闷响,像敲在每个人心口。

我腿肚子骤然抽紧,前世被甲方案子否定时那种坠空感猛地袭来。但我没跪。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疼痛拽住了一丝清明。**不能跪,一跪,就真成了摇尾乞怜的废物。** 这是我在无数个汇报地狱里学会的本能:你可以输,但不能先垮了脊梁。

“此等奇技淫巧……”靖王的声音慢而沉,每个字都像在掂量,“沈青,上前来。”

我挪前三步,砚台里宿墨的酸腐气混着王爷衣袍上的檀香,冲得人头晕。

他身体微微前倾,烛光在他深褐的瞳仁里缩成两点寒星,盯住我:“你这‘图’,本王看了。现在,说说看——**它凭什么,抵得上一篇圣贤书里抄来的策论?**”

书房里所有的气息都屏住了。

我喉咙发干,像被沙漠风吹了一夜:“回王爷,圣贤书教人‘道’,微言大义,卑职资质愚钝,难以顷刻领会贯通。此图……只求笨拙,厘清‘数’与‘势’。道为筋骨,数为血肉。卑职无能描画筋骨,只能先试着,勾勒血肉之形。”

“哦?”他指尖忽然点向“机”字框,那里写着“以茶丝分化诸部”,“那你告诉本王,草原十八部,兀良哈、鞑靼、瓦剌,如今谁势大?谁与王庭有世仇?去岁白灾,最重的是哪几部?你分化,从何分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