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把云啾啾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条摇摇晃晃的小尾巴。她背着半旧的中级储物袋，里面装着没吃完的灵枣、啃了一半的灵豆糕，还有那把偷偷藏起来的清寒剑——剑身在袋子里偶尔轻轻动一下，像是在跟她撒娇。
刚突破到炼气一层后期，灵气在经脉里流淌得又顺又暖，连脚步都变得轻快。啾啾一路踢着小石子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那是她自己编的“灵泉奶好喝”歌，正唱到“咕嘟咕嘟甜掉牙”，就被四个拦路的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练剑场边缘的老槐树下，为首的少年生得微胖，满脸横肉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，身上那件灰布外门服被撑得鼓鼓囊囊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剑穗上的红绳都快磨白了。正是宗门里出了名的小霸王王虎，他爹是外门执事王猛，仗着这层关系，平日里在弟子堆里横行霸道，抢过不少新人的月例灵石。
“小废柴，站住！”王虎双手叉腰，肚子上的肉跟着颤了颤，声音粗得像破锣。他身后三个跟班立刻起哄，一个歪嘴少年嚷嚷：“没听见吗？虎哥叫你呢！”另一个瘦高个还故意推了啾啾一把，把她吓得往旁边躲了躲。
啾啾稳住小身子，歪着脑袋看他们，小奶音里带着困惑：“你们是谁呀？为什么拦我走路？”
“连虎哥都不认识？”歪嘴少年夸张地叫起来，拍着胸脯炫耀，“我们虎哥可是外门弟子里的强者，炼气二层初期！你这无灵根的小不点，见了虎哥还不下跪？”
王虎的目光早黏在啾啾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了，那袋子一看就装了不少好东西。他早就听说了测灵殿的事——一个无灵根的奶娃，居然能让仙尊收作亲传弟子；刚才又听人说，这小丫头在玉露灵泉得了清寒剑的青睐，连赵德长老都被吓得屁滚尿流。
“凭什么？”王虎心里的妒火“噌”地窜起来，他炼气二层都没得到过仙剑青睐，这小废柴凭什么？今天非要把她的储物袋抢过来，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贝，最好能把那把仙尊的本命剑也弄到手，到时候爹肯定会夸他有本事！
“把你的储物袋交出来！”王虎往前迈了一步，肥厚的手掌伸到啾啾面前，语气蛮横得像抢糖吃的恶霸，“这里面的东西，不是你这无灵根废柴配拥有的！”
啾啾下意识把储物袋往身后藏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：“这是师尊给我的，不能给你！”袋子里有师尊买的灵食，有清寒剑，还有系统奖励的棒棒糖，都是她的宝贝，谁也不能抢。
“不给？”王虎被她的倔强劲儿惹恼了，他还从没被这么个小奶娃顶撞过。他猛地伸手去抓储物袋，肥手带着股蛮力，眼看就要揪住袋子的带子。
啾啾心里一急，下意识催动了丹田的灵气。《太阴入门诀》的心法在脑海里一闪，灵气顺着经脉流到脚下，身子像片小叶子似的往旁边一飘，竟险险躲开了王虎的手。
她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原来突破后，速度真的变快了！
王虎也愣住了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哟呵？还敢躲？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，你不知道虎哥的厉害！”他炼气二层的灵气往手上一涌，铁剑“哐当”一声从鞘里抽出，剑身虽然锈迹斑斑，却也带着几分煞气。
周围练剑的弟子们听到动静，都围了过来，很快就聚起一小圈人。有人认出了王虎，又看清被拦的是仙尊那个小徒弟，顿时来了兴致：
“王虎要对仙尊的弟子动手？这胆子也太大了吧！”
“嘘……没看见他爹是王执事吗？再说，那小丫头测出无灵根，指不定是仙尊一时兴起捡回来的，哪会真护着？”
“我赌10块下品灵石，这小奶娃撑不过三招！”
“我赌20块！王虎一招就能把她打倒！”
议论声里，李娟的身影混在人群中，她特意换了件不起眼的灰衣，嘴角却勾着抹冷笑。她早就看啾啾不顺眼，昨天被清寒剑吓破了胆，今天特意找到王虎，添油加醋说了不少坏话，就盼着王虎能替她教训这个小孽种。
“王虎师兄，”李娟故意提高声音，语气里满是煽动，“这小孽种不知天高地厚，连您都敢顶撞，要是不好好教训，以后外门弟子谁还服您？”
这话正说到王虎心坎里。他扬起下巴，用剑指着啾啾，嚣张地说：“小废柴，敢躲我的手，有种三天后到比武台和我一战！赢了，我就放你走；要是输了，就乖乖把储物袋交出来，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认错！”
他料定啾啾不敢答应——一个无灵根的炼气一层后期，怎么可能打得过炼气二层初期？到时候不仅能抢走她的宝贝，还能在全宗门面前立威，简直是两全其美。
啾啾看着王虎那副嚣张的嘴脸，又扫了眼周围起哄的弟子，尤其是李娟那双淬着毒的眼睛，心里的委屈突然变成了一股气，像被吹鼓的小皮球，胀得满满的。
她攥紧小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奶声奶气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犟劲，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：“比就比！我才不怕你！”
【叮！发布主线任务：赢得比武台之战，打脸宗门小霸王！】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，比平时多了几分激昂，【任务奖励：神兽奶糖1颗（召唤迷你饕餮虚影，可持续5分钟，能吞噬炼气期法术）、下品灵石100块！】
“神兽奶糖？”啾啾眼睛瞬间亮了。她在古籍上见过饕餮的画像，那是能吞天吞地的上古神兽，要是能召唤它的虚影，肯定很厉害！
王虎没想到这小奶娃真敢接战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！三天后巳时，比武台见！谁不来谁是孬种！”他觉得这小丫头肯定是被吓傻了，挥了挥手，带着三个跟班扬长而去，临走前还故意撞了啾啾一下。
啾啾被撞得趔趄了两步，却没哭，只是抿着嘴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小手握得更紧了。
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：
“这小丫头疯了吧？明知道打不过还答应？”
“我看是想在仙尊面前表现，可惜啊，怕是要被打得哭着喊爹娘！”
“王虎下手可黑了，上次有个新人顶撞他，被打断了胳膊呢……”
李娟混在人群里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光是打赢可不够，她要的是让这小孽种彻底消失。她悄悄退到后面，摸出传讯符，指尖飞快地注入灵气——得赶紧告诉柳夫人，让她想办法在比武台上做点手脚，最好能让王虎“失手”废掉这小丫头，到时候就算仙尊追责，也能推说是比武意外。
传讯符化作红光飞走时，李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啾啾背着储物袋，慢慢往萌玉小筑走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更短了，像个小小的惊叹号。刚才那股勇气退下去，害怕才悄悄冒出来——王虎是炼气二层，比她高一个小境界，听说还练过外门的《碎石拳》，拳头硬得能打碎石头。
可是……她摸了摸储物袋，里面有师尊给的灵食，有清寒剑，还有系统奖励的希望。师尊说过，她不是废柴；系统说过，神裔体质很厉害；清寒剑还愿意陪着她……
“不能让师尊失望。”啾啾小声对自己说，脚步渐渐坚定起来。她要赢，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从魔渊出来的孩子，不是只会被欺负的废柴！
路过灵植园时，王老头正在给灵麦浇水，看到她红红的眼眶，忍不住问：“小娃娃，谁欺负你了？”
啾啾摇摇头，举起小拳头晃了晃：“没人欺负我！我要去练剑，三天后打跑坏人！”
王老头愣了愣，随即笑着竖起大拇指：“好样的！爷爷这有刚熟的灵麦饼，给你加加油！”他用油纸包了两大块灵麦饼，塞到啾啾手里，饼子还带着温热的香气。
啾啾咬了一大口灵麦饼，甜甜的麦香混着灵气在嘴里散开。她知道，这场比武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，背后还有等着看笑话的李娟，有藏在暗处的阴谋。
但她不怕了。
回到萌玉小筑时，夕阳正落在院门口的石桌上，给那本摊开的《太阴入门诀》镀上了层金边。啾啾把剩下的灵麦饼放在石桌上，对着空气说：“系统姐姐，我们一起练功法吧，一定要赢！”
【宿主加油！本系统已经帮你算好了最佳修炼方案，保证让王虎那蠢货哭着求饶！】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傲娇，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。
储物袋里的清寒剑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在附和。
啾啾翻开功法，小手指点着书页上的符文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晚风拂过院子，带来远处练剑场的吆喝声，也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。
三天后的比武台，注定不会平静。而此刻的啾啾还不知道，李娟已经和柳玉容定下了毒计——王虎的铁剑会被涂上无色无味的“化灵散”，只要划破皮肤，就能废掉修士的灵气根基。
一场看似简单的比武，早已藏好了致命的陷阱。但沉浸在修炼中的啾啾，眼里只有书页上的符文和心里那个“要赢”的念头，小小的身子里，正积蓄着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力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