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我奸淫同门,要废我修为,引天雷劈死。
师妹苏浅浅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。
与我一同长大的师兄陆星河,指着我的鼻子,骂我是败类,是畜生。
高坐其上的执法长老严嵩,满脸道貌岸然。
“此獠,当诛!”
我笑了。
抬手一巴掌,将叫得最凶的那个,连人带魂,拍进了我的乾坤炉里。
一群蝼蚁,也敢审判我?
“顾云舟!你可知罪!”
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钢针,扎进我的耳朵。
我抬起头,看着审判台上道貌岸然的执法长老严嵩。
他身后,是宗门威严的“刑罚殿”三个大字。
殿内,站满了同门。
他们的眼神,像刀子,像冰锥,更像是在看一坨人人得而诛之的垃圾。
【知罪?我知个屁的罪。】
我闭关十年,修为臻至圆满,只差一步便可羽化飞升。
出关第一天,就被扣上了奸淫同门师妹苏浅浅的帽子。
人证,就是跪在地上哭泣的苏浅浅,和一脸悲愤指证我的“好师兄”陆星河。
物证?
我房间里一条女人的肚兜。
【可笑,真是太可笑了。我顾云舟修的是太上忘情道,心如止水,会对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有兴趣?】
“顾云舟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陆星河义正言辞,痛心疾首。
“浅浅师妹如此单纯,你怎下得去手!你我兄弟一场,我真为你感到不齿!”
他身边的几个跟班立刻附和。
“人渣!”
“败类!滚出宗门!”
“废了他!必须废了他!”
我冷眼看着陆星河。
看着他表演。
看着他眼底深处,那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得意与贪婪。
【装,你接着装。从小到大,你什么都想跟我争,现在是连罪名都要送我一个吗?】
我的目光,又落在了苏浅浅身上。
她跪在那里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不敢看我。
只是一个劲儿地哭。
【是被胁迫了么?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】
“肃静!”
执法长老严嵩一拍惊堂木,浑浊的老眼扫过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,顾云舟,你还有何狡辩的?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
“放肆!”
严嵩猛地站起,须发皆张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来人,给我拿下!废去修为,打入天雷狱,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,魂飞魄散!”
【来了,终于图穷匕见了。】
【废我修为?不就是为了我身上的乾坤炉么。】
这乾坤炉是我十年前于一处上古遗迹所得,能炼化万物,反哺自身。
我能十年圆满,全靠此物。
这件事,我只对陆星河一人说过。
真是我的好兄弟啊。
两个执法弟子手持缚仙索,朝我走来。
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兴奋。
能亲手废掉一个天才,对他们这些庸才来说,是莫大的荣耀。
陆星河的嘴角已经压抑不住地上扬。
“拿下!”
他大喝一声,比执法长老还急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笑得整个刑罚殿都回荡着我的笑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笑什么!”严嵩怒喝。
我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电,直视着他。
“我笑你们……”
“一群蝼蚁,也敢审判我?”
话音未落。
我动了。
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。
啪!
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,响彻大殿。
那个叫得最凶,骂我“人渣”的弟子,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。
身体在半空中就直接炸开,化作一团血雾。
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死寂。
整个刑罚殿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包括台上的严嵩和一旁的陆星河。
他们的表情,从震惊,错愕,到无法理解。
我站在大殿中央,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之中,一缕微弱的、正在挣扎的魂魄,被我硬生生从爆开的血雾中拘了出来。
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我像丢垃圾一样,将那缕魂魄丢进了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,盘旋于掌心上方的迷你铜炉之中。
乾坤炉,嗡鸣一声。
【味道不错,就是修为太低,聊胜于无。】
我舔了舔嘴唇,目光扫过全场。
那些刚刚还叫嚣着要废了我的同门,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
一个个脸色煞白,双腿打颤,下意识地朝后退去。
“你……你敢在刑罚殿行凶!”
严嵩终于反应过来,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,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“你这是自寻死路!”
“是吗?”
我歪了歪头,一步步朝他走去。
“老东西,别急。”
“下一个,就是你。”
我的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刑罚殿内,落针可闻。
只有我沉稳的脚步声,和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。
严嵩的脸色由红转青,由青转白。
他可是执法长老!
宗门之内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!
何时受过如此顶撞和威胁?
“竖子狂悖!”
他怒吼一声,全身气势轰然爆发,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朝我压来。
“给老夫跪下!”
【金丹后期?好大的威风。】
那股威压撞在我身上,却如同清风拂面,连我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分毫。
我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。
“就这?”
我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。
严嵩的瞳孔骤然收缩!
他引以为傲的威压,对我竟然毫无作用!
这怎么可能!
“你……你的修为?!”
他失声惊呼。
我不是才筑基圆满吗?宗门上下都知道,我闭关十年,也只是为了突破金丹!
可现在……
“我的修为,也是尔等可以揣测的?”
我冷笑一声,不再隐藏。
轰!
一股比他庞大十倍、百倍的气势,从我体内冲天而起!
那不是金丹!
那是超越了金丹,臻至化境的圆满气息!
整个刑罚殿都在这股气势下剧烈颤抖,梁柱之上,灰尘簌簌而下。
殿内所有弟子,包括陆星河在内,全都“噗通”一声,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明!
“圆……圆满之境!!”
严嵩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你才修炼了多少年!”
【十年,够了。】
我懒得与他废话,身影再次消失。
“小心!”
陆星河惊骇欲绝地大吼一声。
但,晚了。
我鬼魅般出现在严嵩面前,五指张开,直接扣向他的天灵盖。
“住手!”
“尔敢!”
殿外,数道同样强大的气息爆发,是其他几位长老赶到了!
可他们的速度,又怎能快过我?
严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自知躲不过,竟是要自爆金丹,与我同归于尽!
“想得美。”
我的手掌之上,灵力流转,一个微缩的乾坤炉虚影一闪而过。
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严嵩。
他体内刚刚暴动起来的灵力,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疯狂地朝着我的掌心涌去!
他想要自爆,却发现连体内的灵力都控制不住了!
“不——!”
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。
下一秒。
我的手,按在了他的头顶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,堂堂执法长老严嵩,一个金丹后期的大修士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皮肤,血肉,骨骼,乃至金丹。
所有的一切,都被我掌心的乾坤炉疯狂吞噬,炼化。
不到三个呼吸。
原地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长老服,飘然落地。
而我,打了个饱嗝。
【嗯,金丹后期的老家伙,能量果然精纯多了。】
我意犹未尽地咂咂嘴,目光转向了已经吓傻的陆星河。
陆星河浑身一哆嗦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他,被我活活吓尿了。
“下一个,是你。”
我朝着他,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。
就在这时,数道流光从天而降,落在了刑罚殿门口,堵住了我的去路。
为首的,正是宗主,以及其余三位太上长老。
他们的脸色,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顾云舟!”
宗主的声音里蕴含着滔天怒火,“你残杀同门,吞噬长老,罪无可赦!”
“今日,便是上天入地,本座也要将你挫骨扬灰!”
【又来?你们这帮老东西,除了会说场面话,还会干什么?】
我扫了他们一眼,元婴初期的宗主,三个金丹圆满的长老。
好大的阵仗。
若是放在半刻钟前,或许还有些麻烦。
但现在,吞噬了一个金丹后期的严嵩,我消耗的灵力已经补全,甚至还有精进。
“一起上吧。”
我勾了勾手指,语气狂傲。
“我赶时间。”
“狂徒!”
宗主气得浑身发抖,祭出本命法宝,一柄青色飞剑,化作一道惊鸿,朝我斩来。
其余三名长老也同时出手,三道不同颜色的光华,封死了我所有退路。
整个刑罚殿,在这四股力量下,瞬间崩塌!
乱石穿空,烟尘四起。
我却看都没看那些攻击,转身,一步踏出,直接撞碎了刑罚殿的后墙。
【跟你们打?浪费时间。】
【当务之急,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,查清楚苏浅浅为什么会配合陆星河。】
“想走?留下命来!”
宗主怒吼,操控飞剑,在空中一个转折,以更快的速度追向我的后心。
我头也不回,反手一掌拍出。
一个由精纯灵力构成的巨大掌印,迎风便涨,后发先至。
轰!!!
一声巨响。
青色飞剑哀鸣一声,倒飞而回。
宗主如遭雷击,喷出一大口鲜血,脸色瞬间萎靡下去。
仅仅一掌,就重创了元婴期的宗主!
剩下三名长老的攻击,更是连我的护体灵气都未能突破,便被震得粉碎。
他们骇然地停在原地,再也不敢追击。
我借着这股反震之力,速度更快,化作一道流光,冲出了宗门大阵的缺口。
身后,是整个宗门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我冲破了宗门外围的云雾结界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不再是仙气缭绕的山峦。
而是……
钢筋水泥的丛林,穿梭不息的铁盒子,以及震耳欲聋的喧嚣。
我从万米高空,一头扎进了这座陌生的现代都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