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上,我是忠臣之女,他是篡逆摄政王。
我们是冰与火,是棋盘上不死不休的对手。
我算计他每一步,他扼杀我家族每一寸生机。
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,一场荒唐的酒后乱局,我竟然怀上了他——我最大的死敌,凤诀的孽种。
圣旨赐婚的当晚,我亲手点燃了国公府,于漫天火光中“灰飞烟灭”。
我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,更不能让他成为凤诀挟制我家族的工具。
然而,大火吞噬一切的前一刻,腹中轻微的胎动,让我心软了。
我最终还是,带着他留下的这个唯一的、荒唐的孽种,死遁了。
五年后,京城。
“听说了吗?那位号称能肉白骨、活死人的‘玉面神医’白先生,终于到京城了!”
“何止啊!我听说连他身边那个五岁的小药童,都能倒背《汤头歌》、巧解九连环呢!”
茶楼里,说书先生唾沫横飞,满堂喝彩。
我坐在二楼雅间,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,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。
没错,那个传说中的“玉面神医”,就是我,当年葬身火海的镇国公之女,安知夏。
而他们口中那个天才小药童,正是我儿子,安念。
“娘亲,”身旁的小不点拉了拉我的衣袖,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,“他们把我夸得这么厉害,我是不是该下去收点赏钱?”
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,失笑:“你爹留给我们的金山银山还不够你花?”
是的,当年我死遁并非一穷二白。
在与凤诀斗法的那些年,我早已用各种马甲在江南置办了万贯家财,足以让我们母子衣食无忧。
只是,我没想到,我那个所谓的“爹”——凤诀,登基了。
他没有做摄政王,而是直接逼宫篡位,成了大周的新皇。
更没想到,他竟为我这个“已死”的政敌,空置后宫五年,甚至追封我为他唯一的“元后”。
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一个亲手将我父兄逼上绝路,将镇国公府满门忠烈踩在脚下的人,如今却在我死后,演起了深情戏码。
恶心。
“娘亲,我们为什么非要回京城?”
安念戳着盘子里的桂花糕,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,“江南不好吗?这里的人好吵。”
我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寒光。
因为,我留在京城的心腹传来密信。
我爹,镇国公,没死。
五年前那场大火,他被凤诀的人秘密带走,至今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天牢最底层。
凤诀用一种极其阴毒的蛊虫控制着我爹的性命,逼问传说中镇国公府世代守护的前朝宝藏。
我回来,一为救父,二为复仇。
至于凤诀……他最好祈祷,不要发现我和安念的身份。
否则,我不介意让他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