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蜜送我的转运珠,在我生日那天碎了第一颗。
就在我拒绝吃下老公亲手做的提拉米苏后,它应声而裂。
老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神里闪过慌乱:
“老婆,就吃一口,我做了一下午呢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腕上裂开的珠子,
又看看他端着的蛋糕,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闺蜜说过,这珠子能挡死劫。
闺蜜唐晓送我的转运珠,在我生日这天碎了第一颗。
就在我拒绝吃下老公周明轩亲手做的提拉米苏后,它应声而裂。
啪。
一声轻微但清晰的脆响。
周明轩脸上温柔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的眼神里,闪过难以察觉的慌乱。
“静静,就吃一口,我为你做了一整个下午呢。”
他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,像和煦的春风。
可我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我低头,看着手腕上那串乌沉沉的珠子。
七颗珠子,如今最左边的一颗,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。
再看看他手里那块精致的提拉米苏,可可粉均匀地撒在顶层,裱花堪称完美。
这是我最爱的甜点。
这也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,也是我的生日。
他一向对我很好,体贴入微,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丈夫。
可今天,他亲手做的这块蛋糕,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唐晓把这串珠子交给我的时候,表情无比严肃。
她说,这不是普通的饰品。
是她从一位得道高人那里求来的,能挡死劫。
一共七颗,能挡七次。
我当时只当是玩笑,是她一番好意。
可现在,第一颗,碎了。
在我拒绝吃下这块蛋糕之后。
“怎么了,静静?”
周明轩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他端着蛋糕,又朝我走近了一步。
香甜的咖啡和可可气息,此刻闻起来却像催命的符咒。
“是不是不舒服?”
他关切地问,伸手想来探我的额头。
我下意识地向后一缩,躲开了他的触碰。
他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声,一声,敲在我的心上。
周明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幽深,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我……我有点反胃。”
我找了个借口,声音干涩。
“可能是最近肠胃不太好,吃不了这么甜腻的东西。”
我说。
“是吗?”
他轻轻地反问,尾音拖得很长。
“可这明明是你最喜欢的口味,我特意为你减了糖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我一步步后退。
直到我的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他将那碟提拉米苏举到我的面前,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。
“就一口。”
“尝尝我的心意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偏执。
我死死地盯着那块蛋糕,心脏狂跳。
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。
我不能吃。
绝对不能吃。
这个念头像警钟一样在我脑海里轰鸣。
“明轩,我真的不舒服。”
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,甚至带着撒娇的意味。
“你别逼我了好不好?等我过两天好了,你再做给我吃。”
周明轩沉默了。
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,那种审视的目光,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。
我们结婚三年,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。
他一直都是温和的,包容的,甚至有些软弱。
家里的大事小事,都由我做主。
他说,他喜欢被我“管着”的感觉。
可眼前的这个男人,陌生得让我害怕。
“好。”
过了许久,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重新变得温柔,仿佛刚才的阴鸷只是我的错觉。
“是我的错,没考虑到你身体不舒服。”
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,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来,喝点水,暖暖胃。”
他把水杯递给我。
我犹豫着,不敢去接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笑着问,“连水也不敢喝了?”
他的话里,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我头皮一麻。
他知道了。
他知道我在怀疑他。
不行,不能让他看出来。
我挤出一个笑容,接过了水杯。
“谢谢。”
杯壁的温度,透过指尖传来。
我却没有感到暖意。
我看着杯中清澈的水,仿佛看见了自己惨死的倒影。
“我……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周明轩没有拦我。
我冲进洗手间,反锁了门。
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。
手腕上那颗裂开的珠子,像一只嘲讽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我。
我该怎么办?
报警吗?
用什么理由?
说我老公逼我吃蛋糕,我的转运珠裂了?
警察只会当我是个疯子。
我必须冷静下来。
我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。
今晚,这个家,我一秒钟都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我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着自己的脸。
冰冷的触感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
我拿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,给唐晓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速回!救命!”
消息发出去,如同石沉大海。
唐晓没有回复。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不行,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我必须自救。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。
镜子里的我,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神必须坚定。
我打开洗手间的门,走了出去。
周明轩正坐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吃着那块我没有吃的提拉米苏。
他吃得很香甜,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。
看见我出来,他抬起头,对我笑了笑。
“好点了吗?”
“嗯,好多了。”
我故作轻松地回答,走到他身边坐下。
我不能让他看出我的恐惧和逃离的念头。
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借口。
“老公,你看,蛋糕这么好吃,你一个人吃多浪费。”
我说。
“要不,我把它包起来,明天带给唐晓尝尝?”
周明轩挖蛋糕的勺子顿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我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“好啊。”
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,“她最喜欢甜食了,肯定会喜欢我做的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揪。
他答应得太痛快了。
“那我去找个保鲜盒装起来。”
我站起身,走向厨房。
周明轩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。
我打开橱柜,找到了一个透明的保鲜盒,把剩下的蛋糕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。
这是证据。
如果这蛋糕真的有问题,这就是铁证。
我把它放进冰箱,然后回到客厅。
周明轩已经吃完了他那一份,正靠在沙发上,满足地闭着眼睛。
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。
一个体贴的丈夫,在结婚纪念日为妻子洗手作羹汤。
温馨得像一幅画。
可我知道,这幅画的颜料,是毒药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经指向了十。
唐晓还是没有回信。
我坐立不安,如坐针毡。
我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每在这里多待一秒,危险就增加一分。
“老公。”
我轻轻地叫他。
“嗯?”
他睁开眼,慵懒地应了一声。
“我……那个好像来了。”
我说。
“哪个?”
他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就是……月经。”
我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。
“肚子特别不舒服,有点疼。”
这是我能想到的,最不容易被拆穿的借口。
周明轩立刻坐直了身体,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。
“怎么回事?不是还有好几天吗?”
他一边说,一边起身去给我倒热水。
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最近太累了,有点提前。”
我捂着肚子,表情痛苦。
“家里的暖宝宝好像用完了,卫生巾好像也不够了。”
我继续说。
“你别动,我去给你买。”
周明轩立刻穿上外套,准备出门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外面这么晚了,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想要那个牌子的,你肯定找不到。”
我看着他,眼神“真诚”。
“我自己去吧,楼下就有24小时便利店,很快的。”
周明轩皱起了眉头,似乎有些犹豫。
“外面冷,你肚子又不舒服。”
“没事的,我穿厚一点。”
我站起身,动作迅速地穿上大衣,戴上围巾。
“我顺便走走,透透气,可能肚子就不那么疼了。”
我冲他笑了笑,“你在家等我,我马上回来。”
说着,我拿起玄关的包,里面有我的手机、钥匙和钱包。
在开门前,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就站在客厅的灯光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脸上的表情,看不真切。
“快去快回。”
他说。
我点点头,打开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走进电梯,冰冷的金属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他的视线。
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瘫软地靠在电梯壁上。
电梯下行的数字,像生命的倒计时。
出了单元楼,晚上的冷风一吹,我打了个哆嗦,彻底清醒过来。
我没有去便利店。
我头也不回地,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狂奔。
跑,快跑。
离开这个地方。
我不敢回头,我怕一回头,就会看到周明轩那张温柔又恐怖的脸。
我冲出小区,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南城区,越快越好!”
车子发动,汇入了城市的车流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我拿出来一看,是唐晓回的微信。
只有两个字。
“在哪?”
我迅速把定位发了过去。
很快,她又回了一条。
“在原地等我,不要动,我马上到!”
看到她的回复,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松懈。
眼泪,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
出租车在一个路口停下。
我付了钱,下了车。
站在陌生的街头,我抱着双臂,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寒冷。
不到十分钟,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一个漂亮的甩尾,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唐晓那张明艳又焦急的脸。
“上车!”
我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里的暖气,让我冰冷的身体有了回温。
“怎么回事?珠子碎了?”
唐晓一边发动车子,一边急切地问。
“碎了。”
我把手腕伸到她面前。
唐晓只瞥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他给你吃什么了?”
“提拉米苏。”
我的声音还在颤抖。
唐晓猛地一打方向盘,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。
她停下车,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许静,你听着。”
她的表情,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。
“我找大师求这串珠子的时候,大师特意交代过。”
“这珠子,名为‘七杀’,遇至毒则裂,以身代主。”
“它挡的,不是意外,是人祸。”
“是蓄意的,致命的谋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