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居生活像一锅文火慢炖的汤,逐渐熬出独属于两人的味道。
周屿的实习进入关键期,每周有四天要去凌科实验室,早出晚归。但无论多晚,他都会回林栀的公寓——用他的话说,“家里有人等,实验数据算错都能原谅”。
林栀的“科技×时尚”跨界专题进入拍摄阶段,她带着团队跑遍了三个科技园区,累得每天回家倒头就睡。周屿会在她睡着后,轻轻把她从沙发上抱回卧室,帮她卸妆擦脸,动作仔细得像对待精密仪器。
周五晚上,林栀难得不加班。她靠在沙发上看下周的拍摄方案,周屿坐在旁边地毯上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,眉头微蹙地盯着屏幕。
“怎么了?”林栀放下平板,脚趾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。
周屿没回头,但反手抓住了她的脚踝,拇指在她脚踝骨上轻轻摩挲:“数据对不上,差0.3个标准差。”
“严重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周屿终于转过头,眼镜后的眼睛有些疲惫,“可能是测量误差,也可能是……理论模型有问题。”
林栀坐起来,从沙发后面环住他的脖子:“需要帮忙吗?”
周屿侧头亲了亲她的手臂:“你帮我煮杯咖啡就行。”
林栀煮了咖啡,还切了水果。回来时,周屿已经摘了眼镜,仰头靠在沙发边缘,闭着眼睛揉太阳穴。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图表,红红绿绿的曲线交错。
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,跪坐在地毯上,伸手帮他按摩太阳穴。
周屿身体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喉咙里发出舒服的轻哼:“技术不错。”
“专门为你学的。”林栀小声说,“上次看你头疼,搜了按摩手法。”
周屿睁开眼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眼神温柔下来:“林编辑这么贴心?”
“只对周同学贴心。”林栀认真按摩着,指尖力度适中。
周屿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额头抵着她的肩膀:“让我充会儿电。”
林栀搂住他的脖子,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很累吗?”
“嗯。”周屿的声音闷在她肩窝,“但抱着你就不累了。”
两人静静相拥。客厅只开了落地灯,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,空气里有咖啡的醇香和水果的清甜。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宁静。
是唐璐。
林栀接通,唐璐兴奋的声音立刻炸出来:“栀栀!明天我生日,老地方,八点!必须来!带上你家小狼狗!”
“明天?”林栀看了眼周屿,他正用口型问“谁”,“我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可能!”唐璐打断她,“我一年就过一次生日!而且我请了圈里几个大佬,对你那个专题有帮助!不来绝交!”
林栀无奈:“好吧,去。”
“这才对嘛!记得穿漂亮点,你家小狼狗也收拾收拾,别给我丢人!”唐璐说完就挂了。
林栀放下手机,看向周屿:“明天唐璐生日,在‘迷雾’酒吧。你想去吗?”
“‘迷雾’?”周屿挑眉,“那个网红酒吧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实验室师兄去过,说氛围不错。”周屿重新戴上眼镜,看了眼电脑屏幕,“我明天实验应该六点结束,来得及。”
“你可以不去的。”林栀说,“那种场合你可能不习惯……”
“要去。”周屿握住她的手,十指紧扣,“得让所有人知道,你有主了。”
林栀失笑:“唐璐的朋友都知道。”
“那也得亲自去宣示主权。”周屿说得理直气壮。
第二天晚上七点半,林栀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,周屿已经等在客厅了。
他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领口解开两颗扣子,下身是深色牛仔裤。没有刻意打扮,但身姿挺拔,气质干净清爽,站在暖光里像株挺拔的白杨。
林栀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吊带裙,衬得肤白如雪。黑茶色的头发松散地绾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她平时上班多是干练的职业装,少有这般妩媚的打扮,此刻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。
周屿看着她,眼神暗了暗。
“不好看?”林栀更紧张了。
“好看。”周屿走过来,手指轻轻拂过她锁骨下方那颗浅褐色小痣,“好看到……不想让你出门。”
林栀脸一红,推他:“别闹,要迟到了。”
“迷雾”酒吧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,装修复古又前卫。唐璐包了二楼最大的卡座,已经来了十几个人,大多是时尚圈和自媒体圈的,打扮精致,言笑晏晏。
林栀和周屿进去时,立刻引起了注意。
“栀栀!这里!”唐璐穿着一身亮片连衣裙,像只开屏的孔雀,冲他们挥手。
两人走过去,唐璐立刻上下打量周屿,然后凑到林栀耳边小声说:“可以啊,平时穿卫衣像大学生,一收拾还挺人模狗样。”
林栀瞪她,周屿却听见了,笑着对唐璐说:“谢谢唐璐姐夸奖。”
唐璐挑眉:“耳朵挺灵。”她转身对其他人介绍,“这是我闺蜜林栀,《VISION》的专题编辑。这位……是她家小男朋友,周屿,T大物理系高材生。”
“男朋友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。
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和起哄声。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杯:“可以啊林栀,老牛吃嫩草!”
林栀耳根发烫,周屿却自然地搂住她的腰,对那人笑笑:“是我运气好。”
气氛很快热闹起来。唐璐的朋友大多健谈,知道周屿是学物理的后,纷纷好奇提问。周屿回答得耐心得体,偶尔用简单比喻解释复杂概念,引得大家笑声连连。
“所以你研究那个什么……量子纠缠,跟谈恋爱有关系吗?”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问。
周屿看了眼身旁的林栀,眼神温柔:“有。就像两个纠缠的粒子,无论相隔多远,状态都会相互影响。我和栀栀……大概也是这样。”
“哇——”众人起哄。
林栀脸更红了,在桌下轻轻掐他的腿。周屿面不改色,反而握住她的手,十指紧扣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唐璐凑过来,小声对林栀说:“这小子可以,场面撑得住。”
林栀抿嘴笑,心里确实有点骄傲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加热烈。林栀被灌了几杯,脸颊泛红,眼神有些迷离。周屿替她挡了几次,但架不住唐璐的朋友太热情。
“最后一杯!”唐璐举着香槟,“祝我生日快乐,也祝……”她看向林栀和周屿,笑得暧昧,“祝某些人早日修成正果!”
大家哄笑着干杯。林栀喝下最后一口,觉得头更晕了。
周屿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微肿的唇,低声问:“还好吗?”
“嗯……”林栀靠在他肩上,“就是有点晕。”
“我们早点回去?”
“再等等……”林栀看向正和朋友们玩骰子的唐璐,“寿星还没切蛋糕呢。”
切完蛋糕已经快十一点。林栀彻底醉了,软软地靠在周屿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衬衫扣子。
周屿跟唐璐打了招呼,半扶半抱地带着林栀离开。
走到酒吧门口,夜风一吹,林栀清醒了些,但腿还是发软。周屿干脆弯腰,一把将她抱起来。
“啊……”林栀轻呼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“放我下来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周屿抱着她稳步走下台阶,“你走不稳。”
林栀靠在他胸口,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酒味,忽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周屿低头看她。
“笑你。”林栀抬手,指尖轻轻戳他的脸颊,“怎么这么好看……”
周屿眼神一暗,没说话,抱着她走到路边打车。
上了车,林栀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睛,呼吸带着酒气的甜香。周屿报了她公寓的地址,然后搂紧她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车子在夜色中行驶,窗外霓虹流光溢彩。
林栀忽然动了动,抬起头,迷蒙的眼睛看着他:“周屿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喜欢我吗?”她问,声音软糯,像撒娇的孩子。
周屿心一软,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喜欢。”
“多喜欢?”
“很喜欢。”
“比喜欢物理还喜欢?”
周屿失笑:“这不能比。”
“就要比。”林栀固执地追问。
周屿看着她醉意朦胧却异常执着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物理是信仰,你是生命。”
林栀愣了愣,然后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这个答案……我喜欢。”
她又靠回他肩上,手指却不安分地滑进他衬衫领口,指尖贴着他锁骨处的皮肤:“你这里……有颗痣。”
周屿喉结滚动,握住她乱动的手:“别闹。”
“就要闹。”林栀借着酒劲,反而更放肆,另一只手也探进去,掌心贴在他胸口,感受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,“你心跳好快……”
“林栀。”周屿声音哑了。
“嗯?”林栀抬头,嘴唇几乎碰到他的下巴。
周屿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对司机说:“师傅,麻烦前面靠边停一下。”
车子停在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旁。周屿付了钱,拉着林栀下车。
夜风吹过,梧桐树叶沙沙作响。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。
“怎么不走了……”林栀靠在他身上,腿软得站不稳。
周屿扶着她走到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后,将她轻轻按在树干上,双手撑在她身侧,低头看着她。
“林栀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你知不知道,你喝醉的样子……”
“怎样?”林栀仰头看他,眼睛湿漉漉的,像蒙了层水雾。
“很诱人。”周屿一字一顿,“诱人到……我想犯规。”
林栀笑了,抬手环住他的脖子,踮脚凑近:“那就……犯规啊。”
周屿眼神一暗,低头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带着酒气的甜腻和夜风的微凉,凶得不像话。他含住她的唇用力吮吸,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,勾着她的舌纠缠厮磨,像要吞掉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。
林栀被他吻得腿软,整个人往下滑。周屿手臂一捞,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,吻得更深。
他的手从她腰际滑到后背,掌心贴着丝绒裙光滑的布料,感受着底下肌肤的温热。指尖沿着脊椎缓缓上移,一节一节,像在弹奏某种隐秘的乐章。
然后,他摸到了裙子的拉链。
金属拉链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栀身体一颤,酒醒了大半。
“周屿……”她小声唤他。
“嗯?”周屿的吻移到她颈侧,轻轻吮吸那块敏感的皮肤。
“这里……是外面……”
“没人。”周屿低声说,手指却停住了,只是停留在拉链顶端,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后背的皮肤,“怕了?”
林栀咬着唇,没说话。
周屿叹了口气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灼热: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
“没怕。”林栀打断他,声音很轻,却清晰,“只是……冷。”
周屿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他拉上拉链,脱下自己的衬衫外套披在她身上,然后重新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回家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回家就不冷了。”
两人重新打车。这次林栀安静了许多,靠在周屿怀里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但周屿能感觉到,她的手指一直紧紧抓着他的衣襟。
到了公寓,周屿抱着她上楼。进门后,他没开大灯,只开了玄关一盏小夜灯。
暖黄的光线里,他将林栀轻轻放在沙发上,蹲下身帮她脱鞋。
林栀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周屿抬头。
“周屿。”林栀看着他,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星星,“我刚才……不是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屿握住她的手,拉到唇边亲了亲,“是我太急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林栀摇头,坐起身,看着他,“我只是……想在一个更好的地方。”
周屿眼神动了动。
林栀捧住他的脸,很认真地说:“我们的第一次……不应该在酒吧门口,或者在喝醉的时候。应该在我们家里,在我完全清醒的时候,在……”
她顿了顿,脸颊泛红,但坚持说完:“在我准备好,把我完全交给你的那天。”
周屿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左颊梨涡深深浮现,眼睛里却有些湿润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有些哽,“我等你。”
他站起身,准备去浴室拿热毛巾给她擦脸。林栀却拉住他的手。
“但是……”她声音很小,几乎听不见,“今晚……你可以陪我睡吗?”
周屿回头看她。
“只是睡觉。”林栀补充,眼神却带着期待,“像上次那样。”
周屿心软得一塌糊涂。他弯腰,把她抱起来,走向卧室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像上次那样。”
但今晚和上次不一样。
林栀洗完澡出来时,穿着那套浅灰色的真丝睡衣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。周屿已经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本书——是她的时尚杂志。
见她出来,他放下杂志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林栀爬上床,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。周屿接过毛巾,仔细帮她擦头发,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。
“周屿。”林栀闭着眼睛,享受着他的服务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在酒吧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”
“哪句?”
“物理是信仰,我是生命。”
周屿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低头,吻了吻她还潮湿的发顶:“真的。”
林栀笑了,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头发擦干后,周屿关掉床头灯,搂着她躺下。黑暗里,两人静静相拥。
但今晚的林栀格外不安分。她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。
“周屿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后背……有点痒。”
“哪里?”周屿伸手,掌心贴在她后背,“这里?”
“往上一点……”
周屿的手掌上移,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,能清晰感受到她脊椎的线条和肩胛骨的形状。
“这里?”他指尖轻轻划过她后背中央。
“嗯……”林栀轻哼一声,不是疼,更像舒服的叹息。
周屿的手停住了。
黑暗中,他的呼吸明显加重。
“林栀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别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林栀无辜地问,手指却滑进他睡衣下摆,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。
周屿捉住她乱动的手,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在黑暗中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他问,声音紧绷。
林栀在黑暗中眨了眨眼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碰我。”林栀打断他,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在周屿耳边炸开,“只是碰我……可以吗?”
周屿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林栀以为他要拒绝。
然后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唇,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的手重新回到她后背,这次没有隔着睡衣,而是从下摆探进去,掌心直接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。
林栀身体一颤。
周屿的手掌很热,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上移,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描摹一件艺术品的轮廓。
他的指尖划过她肩胛骨中央那块微微凸起的骨头——那是她后背最敏感的地方之一。
林栀浑身一颤,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呜咽。
“这里?”周屿低声问,指尖在那处轻轻打圈。
“……嗯。”林栀把脸埋进他肩窝,耳根烫得能煮鸡蛋。
周屿的手继续在她后背流连,从肩胛骨到腰际,再从腰际回到脊椎。他没有做更过分的动作,只是这样抚摸,像在安抚,也像在探索。
林栀在他怀里轻轻颤抖,呼吸逐渐急促。她的手也无意识地在他背上摸索,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背肌,感受那里流畅的线条和温热的力量。
“周屿……”她小声唤他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求。
“我在。”周屿低头吻她的耳垂,热气钻进耳朵,“难受吗?”
“……有点。”
“哪里难受?”
林栀咬唇,不肯说。
周屿低笑,手指从她后背滑到腰间,轻轻揉了揉那里敏感的软肉:“这里?”
林栀身体一弓,轻哼出声。
周屿的眼神在黑暗中深得吓人。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能听到她压抑的喘息,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、属于她的甜香和情动的气息。
他的自制力在崩溃边缘。
但最终,他只是把手从她睡衣里抽出来,重新将她搂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“睡吧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再继续……我真的要犯规了。”
林栀靠在他怀里,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某处的变化。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感动,有安心,也有一丝……莫名的失落。
“周屿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难受吗?”
周屿沉默了几秒,然后诚实地说:“快炸了。”
“……那怎么办?”
周屿握住她的手,带到某个位置。这次林栀没有退缩,反而轻轻握住了。
黑暗中,周屿的呼吸骤然加重。
“像上次那样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帮我。”
林栀咬着唇,手指轻轻动起来。
那个夜晚,在黑暗和压抑的喘息中,两人又一次摸索到了某种默契。
没有越界,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,都要亲密。
结束后,周屿抱着她去浴室简单清理。温热的水流冲过皮肤,林栀靠在他怀里,累得眼皮打架。
回到床上,周屿从背后抱住她,手臂环在她腰间,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。
“睡吧。”他吻了吻她的后颈,“明天周日,可以睡懒觉。”
林栀困倦地点头,很快沉入梦乡。
周屿却很久没睡着。
他睁着眼睛,在黑暗中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听着她平稳的呼吸,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。
然后他轻轻起身,拿起手机走到客厅。
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。他点开微信,置顶的聊天框里,林栀的备注不知何时从“林栀”改成了“栀栀”。
下面还有几条未读消息,来自一个备注为“妈”的号码。
【小屿,听小薇说你搬出宿舍了?和什么人同居?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?】
【你爸很生气。这周末回家一趟,我们谈谈。】
【还有,那个女孩……听说是比你大好几岁的?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】
周屿看着那几条消息,眉头渐渐皱起。
他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最后只回了一句:
【妈,我很好。她很好。周末我回去,当面说。】
发送。
他放下手机,走回卧室,重新躺下,将林栀搂进怀里。
睡梦中的林栀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,像寻求温暖的小动物。
周屿低头,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别怕。”他对着熟睡的她低声说,“所有事,我都会处理好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。
而城市的另一端,许薇坐在书桌前,看着手机屏幕上“周阿姨”回复的“知道了,我会跟他谈”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