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麻醉的冰冷感还残留在血管里。
手术刀即将划破皮肤的瞬间，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“停止手术！”
是爸爸的声音，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金属。
主刀医生举着手术刀停在半空：“江先生，现在停止的话——”
“我说停止！”
爸爸冲进来，身后跟着妈妈。她脸上全是泪，头发凌乱。
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
我躺在手术台上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医生放下手术刀，“江欣月小姐等不起——”
“我们找别的配型。”爸爸打断他，“立刻停止。”
护士们面面相觑。
妈妈扑到手术台边：“雪丹......雪丹......”
她一遍遍喊我的名字，眼泪砸在我脸上。
弹幕炸了：
【手术取消了？！】
【好感度爆表所以父母心软了？】
我被推出手术室时，看见走廊尽头的顾屿川。
他靠在墙上，低着头。
经过他身边时，我听见他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没力气回应。
病房里，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。
妈妈坐在床边，握着我没输液的那只手。
“雪丹，你醒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眼圈又红了：“对不起......妈妈对不起你......”
“欣月呢？”我问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妈妈愣了下：“还在重症监护室。医生说......如果三天内找不到合适的心脏......”
她没说完。
这时，脑中系统音响起：
【检测到攻略对象真实好感度：母亲97，父亲95。】
【任务完成，请选择奖励。】
我闭上眼：“我要江欣月健康的心脏。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【该奖励需消耗全部任务积分，并附加条件：您将失去继承江家财产的权利，且与江家再无法律上抚养关系。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。”
【奖励已发放。江欣月将获得健康心脏，手术成功率100%。】
【您与江家关系已解除。系统即将解绑。】
“妈，”我睁开眼，“妹妹会有新的心脏的。”
妈妈怔怔地看着我：“什么？”
“她会好起来的。”我说，“帮我叫医生，我要出院。”
“不行！你刚抽了那么多血——”
“我要出院。”我重复。
医生来了，检查后皱着眉：“江小姐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。”
“我要出院。”我第三次说。
最后他们拗不过我。
爸爸赶来时，我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。
“雪丹，别闹。”他语气疲惫，“先养好身体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向他。
“爸，谢谢你们养我十八年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不再是江家的女儿了。”我说，“那些遗产，给欣月吧。”
妈妈冲过来：“雪丹！你说什么傻话！”
“我没说傻话。”我看着他们，“这些年，辛苦你们演戏了。”
爸爸的脸白了：“你......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我笑笑，“知道你们领养我，就是为了给亲生女儿养一颗心脏？”
空气凝固了。
弹幕静止了，然后疯狂滚动：
【她果然知道了！】
妈妈捂住嘴：“不是的......一开始是的，可是后来......”
“后来你们对我有了感情？”我接过她的话，“所以纠结，所以痛苦？”
她拼命点头。
“可好感度直到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还是零。”我轻声说，“你们头顶的数字，我看得见。”
两人彻底僵住。
“什么......数字？”爸爸声音发干。
我没解释，提起行李袋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去哪儿？！”妈妈抓住我的胳膊，“雪丹，别走......”
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等我安顿下来，会把新地址发给你们。”我说，“如果......你们还想联系我的话。”
走到门口时，爸爸突然说：“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脚步顿了顿。
“不用了。”
走廊很长。
顾屿川站在电梯口，看见我出来，张了张嘴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，按下1楼。
门关上前，我看见妈妈瘫倒在爸爸怀里。
电梯下行。
弹幕最后飘过一句：
【她真的走了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