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休十年,我每月9000块退休金。
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,就为了能帮衬娘家。
妹妹又打来电话:“姐,我们家真揭不开锅了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。”
我正要答应,无意间刷到外甥女的朋友圈。
“第8次环球旅行啦!这次去北欧看极光,妈妈说要我多出去见见世面。”
照片里,她穿着上万的大衣,笑得灿烂。
我这才明白,原来小丑一直是我自己。
我退出了转账页面,回拨过去:“不好意思,我这个月退休金还没发呢。”
退休第十年。
我的退休金每月九千。
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,准时打到卡上。
我身上这件外套穿了五年。
领口洗得发白,袖口也起了毛边。
中午这碗阳春面,三块钱的挂面,一把青菜,连个鸡蛋都舍不得放。
汤清得能照出我额头上的皱纹。
我不是没钱,是舍不得。
这十年,我像个守财奴,对自己吝啬到极致。
省下来的每一分钱,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——我的娘家。
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:妹妹。
我放下筷子,划开接听。
电话那头,妹妹江兰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哭腔。
“姐,家里真揭不开锅了。”
“你外甥女的补习费,你姐夫的药费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”
“你就当可怜可怜我,再帮我一次。”
又是这样的话。
十年了,像一个不断重复的魔咒。
我的心习惯性地一软。
“要多少?”
“五千,不,三千就行!三千就能救急!”江兰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希望。
“好,我等下就……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手指习惯性地点开手机银行,准备转账。
等待验证码的间隙,我无意间刷了一下朋友圈。
最新的一条,是我外甥女李悦发的。
定位在芬兰罗瓦涅米。
九宫格照片,每一张都精修过。
穿着上万块的白色长款羽绒大衣的李悦站在绚烂的极光下。
她的笑容,明媚得像电影明星。
配文是:
“第八次环球旅行啦!这次来北欧看极光,妈妈说要我多出去走走,开阔眼界,女孩子的格局要大一些!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这件大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