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3 11:53:20

元哥儿刚开始还硬气着不肯低头,可连续挨了几巴掌后,立马就绷不住求饶了。

“小姑,呜呜……我不敢了……别打了!”

林月棠没理他,直到打爽了,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。

“行吧!念你年纪尚幼,今日就先略施惩戒。记住!林家儿郎,可以不成才,但不能不成人。以后再敢未经允许碰我的东西,我就打断你的手!”

孟清禾眼见儿子被打得脸颊红肿,心疼得几乎滴血。

她将元哥儿紧紧搂在怀里,抬头看向林月棠控诉。

“月棠!他还是个孩子!不过是一时好奇而已,你何必下如此重手?我们是一家人,传出去,旁人岂不说你心胸狭窄,容不下侄儿?”

林月棠轻笑一声,“嫂嫂说得对。”

孟清禾闻言,以为她服软了,正想顺势再哭诉几句。

却听林月棠话锋陡然一转,“既然嫂嫂觉得我不该管教元哥儿,行!前年我生辰时外公送的东海明珠串、去岁皇后娘娘赏的缂丝团扇、还有零零总总那些玉器金锁。只要嫂嫂一并整理出来,今日物归原主,以后我就再也不管他了!”

“免得旁人说我林家亏待了你们孤儿寡母,还得让孩子自己偷偷拿。”

听到这话,孟清禾的脸瞬间白了!

林月棠刚刚数的那些东西早就被她暗中变卖换成了私房。

让她还?她拿什么还?

孟清禾不动声色朝谢良文使了个眼色,谢良文急忙上前帮腔。

“月棠!一家人何分彼此?元哥儿拿你些东西玩赏,怎就扯上偷抢了?闹得如此难看,平白让下人笑话!不知道的,还以为元哥儿不是林家人呢!”

林月棠闻言目光幽幽地看向他,“夫君不说,我还不觉得。这一说,我倒真觉得不对劲。元哥儿怎么看怎么不像我那英武的兄长,反而跟夫君你颇有几分连相。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们才是亲父子呢?”

这话一出,谢良文脸色唰地一下白了,厉声喝道:“月棠!你胡言乱语什么?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吗?”

孟清禾也吓得忘了哭,死死掐着元哥儿的胳膊。

林月棠彷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失态,不以为然道:“是不是胡说,验一验不就知道了?听闻民间有种滴血认亲的法子,不如我们就试上一试?”

“不可!”谢良文和孟清禾异口同声。

谢良文生怕她真的看出什么,不敢再纠缠,转向还在抽噎的元哥儿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:“元哥儿,谁教你不问自取的?还不快给你小姑认错!以后断不可再犯!听见没有?”

元哥儿被打被骂,满心委屈,张嘴就要反驳:“可是,明明是你说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孟清禾一把捂住。

“妹妹息怒!我这就带元哥儿回去好好管教!那些东西,我明日一定送还!”

她语无伦次说完,连谢良文都顾不上了,就落荒而逃,。

谢良文站在原地,还想对林月棠解释什么:“月棠,我……”

林月棠却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,径直对外扬声道:“来人!去隔壁大嫂院里,把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,一件不落全部清点搬回我的库房!”

仆役们面面相觑,但见林月棠神色冰寒,不敢怠慢,立刻浩浩荡荡地朝着孟清禾的院子去了。

不一会儿,隔壁院子就传来元哥儿尖锐的哭闹声。

元哥儿自出生起就是将军府长孙,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?

那些被搬走的东西,许多早已被他视为私有,此刻生生夺走,无异于割他的肉。

林月棠就站在廊下,冷眼看着一样样东西被陆续搬回,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。

这点东西算什么?比起他们欠林家的,不过是九牛一毛!

孟清禾见林月棠无动于衷,搂着哭闹打滚的儿子,趁着混乱,连忙对心腹丫鬟使了个眼色。

那丫鬟会意,立刻悄悄溜出院门。

林月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冷笑。

她正发愁要如何让爹娘孟清禾和谢良文私通的事情。

孟清禾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!

这么想着,她踱步走到那堆正被搬回来的物品旁。

目光扫过一盏略显陈旧但做工精巧的兔子花灯上后,她伸手拿起了那盏花灯,故意提高了声音,带着几分嫌弃:“这破灯笼看着碍眼,扔了吧。”

这花灯,去年上元节后,她见元哥儿拎过一回,当时孟清禾只说是外面买来的小玩意儿。

没猜错的话,十有八九是谢良文送的……

果不其然,正哭得撕心裂肺的元哥儿看到花灯被扔在地上,尖叫着扑过来:“不准扔!这花灯是爹爹送给我的!”

元哥儿这话一出,所有仆役都停下了动作。

林月棠心中冷笑,面上却故作惊讶看着元哥儿,“元哥儿,你爹远在北疆戍边,何时给你做过花灯?你可不能胡说。”

“我没胡说!”元哥儿急得跳脚,口不择言地大喊,“就是爹给我……唔!”

孟清禾再次死死捂住儿子的嘴,惊慌打断道:“元哥儿,这是娘买给你的!你记错了!”

谢良文也急忙上前,脸色铁青地呵斥:“元哥儿!休得胡言乱语!”

然而,一切都太晚了!

院门口,闻讯匆匆赶来的林大将军和林夫人刚好听到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句。

林月棠看到他们,故作惊讶开口:“爹,娘,你们怎么来了?元哥儿非说这花灯是他爹做的,可兄长远在边关怎会……”

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却已足够让林父林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