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，虽然墙上贴着“禁止吸烟”的标志，但没人理会。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了八个人，表情各异，但都带着同样的困惑和戒备。
林墨站在桌前，身后的白板上贴满了各种图表、地图和照片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——上午9点整，人基本到齐了。
“首先感谢各位能来。”林墨的声音不高，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，“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疑问，我会尽量解答。但在那之前，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的核心议题：如何在一个月内，为人类文明的延续做好准备。”
一阵低语在会议室中传开。
“一个月？文明延续？”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皱眉道，“林先生，陈浩联系我时说，你有一个重要的科研项目需要顾问，但这听起来像是...”
“像是疯话？”林墨接过话头，平静地看着他，“张教授，如果我告诉你，一个月后，一场全球性的生化危机会爆发，现有社会秩序将在72小时内崩溃，你会觉得我更疯吗？”
张明远教授，市天文台首席科学家，前世“方舟计划”的核心人物。此刻他推了推眼镜，表情严肃：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，但不在纸上。”林墨点击遥控器，投影仪在墙上投出一组数据，“这是过去一周太阳黑子的活动数据，比去年同期增加了300%。这是全球地磁监测站的读数，显示地球磁场正在以异常速度减弱。这是各国疾控中心未公开的报告，显示过去一个月全球‘不明原因狂犬病’病例增加了十五倍。”
张教授凑近屏幕，仔细查看数据，脸色越来越凝重：“这些数据...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林墨切换画面，出现一张卫星云图，“重要的是，这些异常现象将在未来三周内达到峰值。4月30日，或者更早，一场太阳风暴将席卷地球，破坏全球电网和通讯系统。同时，一种未知的孢子将随彗星碎片进入大气层，感染所有暴露在外的生物，将其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“怪物？”一个身材壮硕、皮肤黝黑的男人开口，声音粗哑，“你说的，是电影里那种丧尸？”
王刚，前建筑工人，昨天刚被保释出狱。此刻他坐在角落，表情木然，但眼神锐利。
“比电影更糟。”林墨调出几张图片——这是他根据记忆绘制的一些变异丧尸的草图，“感染初期，感染者会失去理智，攻击一切活物。一周后，部分感染者会开始变异，获得特殊能力。一个月后，会出现我们称之为‘领主’的高级变异体，它们有一定智力，能控制普通丧尸。三个月后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切换图片。屏幕上出现一只难以名状的怪物，像是多种生物拼凑而成，有着昆虫的外壳、哺乳类的肌肉组织和植物般的触须。
“会出现这种‘融合体’，由多个生物甚至丧尸融合而成，几乎没有弱点。”
“够了。”一个穿着迷彩服、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站起身，他是陈浩的表哥，退伍特种兵李雷，“我是来看陈浩的面子来的，不是来听你编科幻故事的。如果没别的事，我走了。”
“坐下，李雷。”林墨的声音突然变冷，那不是命令，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李雷身体一僵，这种语气他只在老连长身上听过——那种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的人才有的气场。
“你曾经在西南边境服役，参与过三次实战任务，获得过两次三等功。”林墨看着他，“你的左肩在五年前中过弹，阴雨天还会疼。你退伍是因为拒绝了某个走私集团的贿赂，被栽赃陷害，被迫提前退役。我说得对吗？”
李雷的表情从恼怒变成震惊：“你怎么知道...”
“我知道你们每个人的过去，也知道你们的未来。”林墨环视全场，“叶清雪，你会成为控制冰雪的‘寒冰女王’；王刚，你会获得操纵大地和岩石的能力；张教授，你会设计出人类第一艘星际移民船；苏小雅...”
他看向坐在叶清雪身旁，仍然虚弱的女孩：“你会看见未来，但也会被未来吞噬，除非有人帮你。”
苏小雅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。昨晚的经历让她筋疲力尽，但林墨的话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感应。
“而李雷，你会是团队中最强的战士之一，但会在末世第一年为掩护队友撤退，独自断后，死在丧尸潮中。”林墨的声音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。
李雷脸色发白，重新坐下。
“现在，还有人要走吗？”林墨问。
没有人动。
“很好。”林墨点头，“我理解你们的怀疑。如果换成我，也不会轻易相信这种事。所以，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就完全相信我，但我要求你们给我三天时间。三天内，我会向你们展示足够的证据。三天后，如果你们仍然认为我在胡说八道，可以随时离开，我会支付每人十万元的‘误工费’。”
“三天？”一个三十岁左右，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开口。她叫周倩，是市传染病医院的医生，被陈浩以“高薪研究项目”的名义请来。
“三天后，也就是4月7日，邻省会爆发第一起‘真实案例’。”林墨看着她，“一家化工厂泄露，数百人感染。官方会宣称是新型流感，但你会从内部渠道得知，感染者表现出的症状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疾病——他们具有攻击性，对疼痛不敏感，体温升高到40度以上，瞳孔扩散，最重要的是，他们会咬人。”
周倩皱眉：“如果是真的，我们应该立刻上报...”
“上报的结果是什么？隔离？封锁消息？”林墨摇头，“没用的，周医生。这种感染一旦开始，就无法阻止。因为它不是通过空气或接触传播，而是通过一种我们目前无法检测的孢子。除非完全隔绝外界空气，否则任何人都可能被感染。”
“那你说该怎么办？坐以待毙？”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染着黄发，耳朵上有一排耳钉。徐明，前黑客，因入侵银行系统未遂被捕，刚出狱三个月。
“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。”林墨再次切换画面，出现工厂的3D设计图，“建立安全区，储备物资，集结人手，在混乱中建立秩序。但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指向设计图的地下部分：“第二步，是研发抗病毒血清和疫苗。第三步，是建造能离开地球的飞船。”
“离开地球？”张教授猛地站起身，“你是说星际移民？以人类现在的技术，这根本不可能！”
“以现在‘公开’的技术，确实不可能。”林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，“但张教授，你真的认为各国政府，特别是那几个大国，没有秘密进行过相关研究吗？”
张教授沉默了。作为一名天体物理学家，他确实听说过一些传闻，关于秘密的航天项目，关于在月球和火星建立基地的计划...
“我有一些...资料。”林墨谨慎地选择措辞，“关于反重力技术、新型推进系统、生态循环系统等。但这些资料不完整，需要像您这样的专家来解读和完善。”
“资料在哪？”张教授急切地问。
“三天后，当你决定留下，我会给你。”林墨说，“现在，让我们回到现实问题。在座的各位都有特殊价值，但我需要确认你们的承诺。末世不是请客吃饭，没有回头路。一旦决定加入，就意味着你可能要面对死亡、背叛、以及人性的最黑暗面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让每个人消化这些话。
“所以，给你们十分钟考虑。十分钟后，愿意留下的人，我们将开始制定详细计划。要离开的，门在那边，陈浩会支付你们今天的‘出场费’。”
林墨说完，离开了会议室，留下八个人面面相觑。
十分钟很长，也很短。
叶清雪第一个开口：“我留下。我见识过赵天宇那种人，如果真如林墨所说，世界会变成弱肉强食的丛林，我不想成为猎物。”
“我也留下。”苏小雅小声说，但语气坚定，“我看到过那些画面...它们是真的。而且，叶姐姐需要我。”她指的是昨晚的异能共鸣，那种连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归属感。
王刚沉默良久，然后说：“我妈的病，是你安排的医院？”
林墨正好走回来，听到这个问题，点头：“是。你母亲会在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，费用全包。但这和你是否留下无关，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，治疗都会继续。”
王刚看着林墨，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坦荡，没有施舍的傲慢，也没有交易的算计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王刚说，“我留下。”
周倩推了推眼镜：“作为医生，我有责任验证这些信息的真伪。如果真有大疫情爆发，我应该在医疗第一线。但如果是真的...我需要专业的设备和团队。”
“你会有的。”林墨承诺，“这个基地会配备完善的医疗设施，而且，我有一份名单，上面有十七位顶尖的医疗专家，我们需要把他们‘请’来。”
“‘请’来？”周倩听出了言外之意。
“在秩序崩溃前，用合法方式。崩溃后，用任何必要的方式。”林墨毫不掩饰。
徐明吹了声口哨：“有意思。我加入，反正外面也没啥意思。不过说好了，我要最好的电脑和网络设备。”
“会有独立的卫星网络和军用级服务器。”林墨说。
张教授还在犹豫，但最终叹了口气：“我需要看那些资料。如果真如你所说...人类需要一条生路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雷身上。
这个退伍特种兵盯着林墨看了很久，然后问了一个问题：“你为什么做这些？别告诉我是为了拯救人类，我不信那种漂亮话。”
林墨与他对视：“为了复仇，也为了救赎。”
“向谁复仇？”
“向那些在末世中背叛同类的人，向那些为私欲牺牲他人的人，也向...造成这一切的某个存在。”林墨的眼神变得深邃，“至于救赎，是为了那些我未能拯救的人，为了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。”
这答案显然出乎李雷的意料，但反而让他感到真实。经历过生死的人都知道，纯粹的利他主义是不存在的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动机。
“我留下。”李雷最终说，“但有个条件，训练和行动我说了算。你可能知道未来，但我懂得如何活下来。”
“成交。”林墨伸出手。
李雷握住，手劲很大，但林墨的手纹丝不动。
“好了，既然大家都决定留下，我们开始正题。”林墨回到桌前，陈浩立刻给每人发了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这是初步计划，分为四个阶段。”林墨开始讲解，“第一阶段，未来三周，全力建设基地和储备物资。我们需要将这里改造成可容纳至少两百人长期生存的堡垒，储备足够的食物、药品、武器和能源。”
“第二阶段，末日爆发初期，预计持续三个月。这期间社会秩序完全崩溃，我们需要在自救的同时，尽可能救援更多的幸存者，特别是专业人才。同时，开始清理周边区域，建立安全区。”
“第三阶段，预计是末日后三个月到两年。丧尸会进化，出现各种变异体，自然环境也会因太阳活动异常而恶化。我们需要扩大安全区，建立农业区，恢复部分工业生产，最重要的是，开始‘方舟计划’的前期研究。”
“第四阶段，两年后。如果一切顺利，我们将发射第一艘试验性星际飞船，目标是火星或木星的卫星。如果失败...人类可能没有第五阶段了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，只有翻动文件的声音。
“这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和资源。”张教授首先指出问题，“即使你把现在所有的钱都投进来，也远远不够。”
“资金我来解决。”林墨说，“资源方面，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渠道，未来两周会有大量物资运抵。但我们需要人，可靠的人。陈浩。”
陈浩站起来，打开另一份文件：“根据林墨的名单，我们已经筛选出第一批招募对象，共四十七人，分为科研、医疗、工程、战斗四类。其中优先级最高的有十二人，包括三位材料学家、两位病毒学家、一位农业专家、四位经验丰富的退伍军人和两位机械工程师。”
“怎么招募？”周倩问，“直接告诉他们世界要末日了？”
“不同人用不同方法。”林墨说，“对科学家，用前沿研究项目和充足的资金吸引；对医生，用罕见的病例和医疗突破的机会；对工程师，用尖端的技术挑战；对军人...用保家卫国的责任感和实战机会。”
“但如果他们不信呢？”王刚问。
“那就展示证据。”林墨说，“三天后，等邻省的疫情爆发，我会带你们中的几个人去亲眼看看。亲眼所见，比任何说辞都更有说服力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李雷反对，“如果真如你所说，那种病毒有传染性，近距离接触太危险。”
“有防护措施，而且...”林墨看了一眼叶清雪和周倩，“我们有医护人员，以及潜在的异能者。在座的各位中，可能不止一人会觉醒能力。”
“异能到底是什么？”徐明好奇地问，“像电影里那样，手一挥就发火球？”
“更复杂，也更危险。”林墨解释，“根据我...得到的信息，异能是某种基因突变的结果，可能是病毒诱发，也可能是太阳辐射或地磁变化导致。不同人的能力不同，大致分为元素控制、身体强化、精神感应、特殊能力四大类。但觉醒过程极其痛苦，且有一定失败风险，失败者要么死亡，要么变成更可怕的怪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张教授敏锐地问。
林墨沉默了几秒：“如果我说，我经历过这一切，你们信吗？”
这次，没有人笑。
“你是说...时间旅行？重生？”张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，这违背了他一生信奉的科学理念。
“我不确定那是什么。”林墨诚实地说，“可能是平行宇宙的记忆融合，可能是预知梦，也可能真的是时间回溯。但我知道，我记得的那些事，有90%以上已经或正在发生。”
他看向苏小雅：“小雅，你能告诉大家，你昨天‘看到’了什么吗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女孩身上。苏小雅紧张地握紧双手，叶清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我...我看到血红色的雨，很多人在地上爬，但他们的动作很奇怪，像蜘蛛...还有黑色的太阳，天空中有银色的大鸟飞过，但它们不是鸟，是...船？”苏小雅努力组织语言，“我还看到叶姐姐，她站在冰做的墙上，墙外有很多很多怪物。还有王叔叔，他站在一座高塔上，高塔是从地里长出来的...”
她突然抱住头，表情痛苦：“太多了，太乱了...还有一个地方，很冷，全是金属，很多人在睡觉，在罐子里...”
“低温休眠舱。”张教授低声说。
苏小雅点头，又摇头：“他们在做梦，做很长的梦，梦见地球，梦见家...但他们回不去了，永远回不去了...”
她哭了起来，叶清雪连忙抱住她。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如果说林墨的话还能用“疯狂的计划”来解释，苏小雅的描述则带着一种诡异的真实感，特别是那些细节。
“我加入。”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。他是陈浩找来的农业专家，五十多岁的李文斌教授，专攻极端环境农业。
“李教授？”陈浩有些意外，这位老教授一直很沉默。
“我年轻时在西北荒漠做研究，遇到过一次沙暴，差点死在那里。”李文斌缓缓说，“在昏迷中，我做过一个梦，梦到世界变成一片荒漠，人类躲在地下，吃的是用废水培养的蘑菇。那个梦太真实了，我记了三十年。刚才这位小姑娘的描述，让我想起了那个梦。”
他看向林墨：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来自未来，但如果是真的，至少你在做准备。这比那些只会空夺和逃避的人强多了。农业这块，我负责。但我要最好的设备，最新的种子库，还有...一个真正的生态实验室。”
“你会有的。”林墨郑重承诺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另一个人举手，是机械工程师刘峰，四十多岁，曾是某军工企业的技术骨干，“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就是设计的很多好东西最后都成了废纸。如果你真打算造飞船，我加入。但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吹牛，我立刻走人。”
“公平。”林墨点头。
接下来，又有几个人表态加入。最终，会议室里十一个人，全部决定留下。
“很好。”林墨按下遥控器，墙上出现一个倒计时：25天7小时42分。
“这是根据最新数据调整的倒计时，末日可能在25天后，也可能更早。我们没有时间浪费。现在分配任务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林墨详细安排了每个人的职责：
• 陈浩负责物资采购和后勤，特别是武器和防护装备；
• 李雷负责安全防卫和人员训练，开始招募和训练战斗人员；
• 张教授和李文斌负责技术团队的组建，包括科研人员和工程师；
• 周倩负责医疗团队和药品储备，同时研究可能的治疗方案；
• 叶清雪协助周倩，同时开始接受基础格斗训练；
• 苏小雅和徐明一组，负责信息收集和分析，特别是监测全球异常事件；
• 王刚负责基地建设，按照林墨的设计图，在20天内完成主体工程；
• 刘峰负责机械设备和车辆改造；
“我自己，”林墨最后说，“会去获取最关键的一些物品，包括那块陨石，以及...几件特殊装备。”
“什么特殊装备？”李雷问。
“现在还不能说，但拿到后你们会明白。”林墨看了看时间，“现在，各就各位。三天后，我们在这里再次集合，届时我会带回第一批‘证据’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众人散去，开始自己的工作。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墨和陈浩。
“林墨，”陈浩关上门，表情严肃，“刚才李雷私下问我，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们。比如，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细节的，还有你的那些‘资料’是哪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回答？”
“我说你是个天才，而且有特殊的信息渠道。”陈浩盯着他，“但这不是实话，对吧？你不是从什么渠道得到信息，你是真的经历过，对吗？”
林墨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忙碌的工地。工人们正在浇筑围墙地基，焊花四溅，机器轰鸣。
“陈浩，如果我说，在另一个时间线里，你为了救我而死，你相信吗？”
陈浩愣住。
“你被丧尸咬伤，在完全变异前跳楼自杀。死前你说，下辈子还要做兄弟。”林墨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陈浩心上，“所以我回来了，不只是为了拯救世界，也是为了救你，救叶清雪，救所有那些我眼睁睁看着死去的人。”
陈浩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拍了拍林墨的肩膀：“兄弟之间，不用说这些。我信你，这就够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墨真心实意地说。在末世，信任比黄金更珍贵。
“不过，”陈浩话锋一转，“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你让我查赵家资产的异常流动，有发现。赵建国，赵天宇的父亲，在上周将海外账户里的八千万美元转到了一个开曼群岛的账户，然后又分散到十几个不同国家。这明显是在洗钱和转移资产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更奇怪的是，他名下的几处房产和仓库，最近一个月都在大量进货，主要是罐头食品、瓶装水和药品，数量多得不正常。而且，他还通过中介买了二十支猎枪和大量弹药。”
林墨眼神一凝：“他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建国知道末日要来了。”林墨肯定地说，“他在做准备。但他是怎么知道的？政府高层？不可能，如果有确切消息，各国早就行动了。那就是...他有特殊的信息来源。”
前世，赵家父子在末世初期就拥有一个装备精良的私人避难所，当时林墨以为他们只是运气好，但现在看来，他们是早有准备。
“查赵建国的所有通讯记录，特别是过去三个月内。还有，他见过哪些不寻常的人，参加过哪些不寻常的会议。”
“这需要时间，而且有些信息可能...”
“用任何必要手段。”林墨打断他，“钱不是问题，人不够就雇，设备不够就买。这件事优先级最高，我要知道赵建国知道什么，从哪里知道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浩点头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“林墨，如果...如果赵建国真的知道末日要来，那是不是意味着，还有其他人也知道？甚至，有人在故意隐瞒？”
林墨没有回答，但陈浩已经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答案。
等陈浩离开，林墨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。里面只有两个文件，一个标注“方舟”，一个标注“真相”。
他点开“真相”文件，里面是零散的笔记：
• 2029年，某大国在南极冰层下发现未知生物化石，经检测距今约10万年；
• 2031年，多国联合发射“深空之眼”望远镜，观测到太阳系外异常信号，后以“设备故障”为由停止项目；
• 2033年，全球多地出现“集体幻觉”事件，目击者声称看到“银色光芒”和“巨大眼睛”；
• 2034年，某私人航天公司发射的探测器在火星轨道失联，最后传回的画面显示有不明物体尾随；
• 2035年1月，林墨重生前三个月，各国领导人密集会晤，随后全球军费预算秘密增加300%...
林墨看着这些信息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前世，他直到死亡前一刻，才从“新星计划”的最高机密文件中得知部分真相。但那时已经太晚了，人类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。
这一世，他要提前揭开这些秘密，找出末日的真正原因，以及...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存在。
手机震动，是一条加密信息：“货物已到港，明晚十点，3号码头，B区仓库。现金交易，只收比特币。”
林墨回复：“收到。追加三套防化服和辐射检测仪。”
“加20%。另外，卖家问你要这些干什么，我说是拍电影。”
“告诉他，我们在拍史上最真实的末世电影，需要道具。”林墨回复，然后删除了信息。
他看向窗外，夕阳将天空染成血红色。
三天后，他将带回末日的证据。
二十五天后，世界将天翻地覆。
而他要做的，是在废墟上点燃第一把火，照亮人类前往星辰大海的路。
无论这条路多么黑暗，多么漫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