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，废弃工业园区。
这里是城市扩张中被遗忘的角落，上世纪九十年代兴盛一时的工厂大多已停产，只剩下锈迹斑斑的设备和残破的厂房。赵天宇选择这里，是因为足够偏僻，而且他父亲名下的一个仓库就在园区深处。
黑色商务车驶入3号仓库，卷帘门缓缓落下。
叶清雪被两个壮汉从车里拽出来，她的嘴被胶带封住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。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临时住所，有沙发、电视，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吧台。赵天宇坐在中央的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。
“清雪，你让我很失望。”赵天宇抿了一口酒，眼神阴鸷，“我给了你那么多时间考虑，你却找了个不知哪来的野小子帮忙？”
叶清雪怒视着他，努力想说什么，但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。
赵天宇示意手下撕掉她嘴上的胶带。
“赵天宇，你这是非法拘禁！”胶带一撕掉，叶清雪立刻喊道。
“非法？”赵天宇笑了，“在这里，我就是法。清雪，你还没明白吗？在江市，我们赵家说了算。你父亲不明白这个道理，所以他死了。你现在也想学他？”
“你承认了？我父亲的车祸是你们安排的？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。”赵天宇站起身，走到叶清雪面前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被她躲开了，“但事实是，你父亲死了，他留下的那点证据，你觉得能扳倒我们赵家？太天真了。”
叶清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林墨警告过她，赵天宇可能会狗急跳墙，但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大胆。不过，她不是完全没有准备。出门前，她按照林墨短信中的指示，在口袋里藏了一支录音笔。
“就算有那些证据不够，那再加上你去年在城南工地打死人的事呢？”叶清雪盯着赵天宇的眼睛。
赵天宇的表情瞬间凝固，随即变得狰狞：“你从哪听来的？”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那个工人的家属还在上访，只是被你们压下去了。但我找到了他们，拿到了证词和当时的照片。”叶清雪其实是在虚张声势，但看到赵天宇的反应，她知道自己可能戳中了真相。
赵天宇猛地掐住叶清雪的脖子：“贱人！你找死！”
“老板，冷静！”一个手下连忙劝阻，“这女人现在还不能动，老爷说了要完整的。”
赵天宇喘着粗气，慢慢松开手。叶清雪咳嗽着，脸色发白。
“很好，你很好。”赵天宇坐回沙发，突然笑了，“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，那我更不可能放你走了。不过你放心，我不会杀你。你这么漂亮，死了多可惜。”
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：“带她去里面房间，给她拍几张‘艺术照’。有了照片，她就会听话了。”
两个手下拖着叶清雪往仓库隔间走。叶清雪拼命挣扎，但力量悬殊太大。
就在这时，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，紧接着是急刹车的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赵天宇皱眉。
一个手下跑到窗边往外看：“老板，是两辆车，不认识。”
“几个人？”
“看不清...等等，他们下车了，五个人，手里拿着...是钢管和棒球棍！”
赵天宇冷笑：“就这几个人也敢来找事？阿龙，带兄弟们出去‘招待’一下。”
仓库里原本有六个保镖，加上赵天宇自己，一共七人。五人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出去，留下两人看着叶清雪。
叶清雪心跳加速。是林墨来了吗？但听描述，外面只有五个人，而赵天宇这边有七个，而且很可能都有武器。
仓库外，林墨看着从里面走出的五人，神色平静。他身边站着陈浩和另外三个陈浩找来的帮手——都是陈浩在体校的师兄，个个身高体壮。
“就你们几个？”阿龙不屑地扫了一眼，“小子，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？”
“知道，所以来了。”林墨向前一步，“把叶清雪交出来，你们可以完好无损地离开。”
阿龙和手下们大笑起来。
“这小子电影看多了吧？”阿龙啐了一口，“给我上，打断腿扔出去！”
五人冲向林墨他们。体校的三人立刻迎上去，陈浩也咬牙跟上。但林墨没动，他只是冷静地观察着。
体校生的身手不错，但缺乏实战经验，面对这些专业打手，很快落了下风。陈浩脸上挨了一拳，鼻血直流。
“林墨，帮忙啊！”陈浩喊道。
林墨动了。
他的动作快得不合常理，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大学生。七年末世生存锻炼出的格斗技巧，在这一刻完全展现。没有花哨的招式，只有最简洁高效的攻击——关节、喉咙、太阳穴，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要害。
一个打手挥拳砸来，林墨侧身躲过，右手成刀砍在对方颈动脉上，那人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。另一人从背后扑来，林墨像是背后长了眼睛，矮身躲过，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部，传来清晰的骨裂声。
三十秒，五个打手全部倒地呻吟。
阿龙躺在地上，惊恐地看着林墨。这根本不是打架，这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“现在，”林墨踩住阿龙的手腕，微微用力，“可以交人了吗？”
仓库内，赵天宇听着外面的打斗声突然停止，脸色一变。他示意两个手下：“去看看。”
两人刚走到门边，仓库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撞开。林墨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捂着脸的陈浩。
“赵天宇？”林墨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还敢...”赵天宇话没说完，一个手机就砸在他脸上。
是林墨扔的，力道不大，但侮辱性极强。
“我不仅知道你是谁，还知道你父亲赵建国这些年干的脏事。”林墨走向叶清雪，那两个手下想阻拦，被他一人一拳打倒在地，“偷税漏税三亿七千万，行贿官员，非法集资，还有三条人命。”
赵天宇脸色发白，但还在强撑：“空口无凭，你以为...”
“你书房保险柜第三格，有一个红色U盘，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。”林墨打断他，“需要我继续说里面的内容吗？”
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赵天宇的心理防线。那个U盘是他父亲的命根子，藏得极其隐秘，连他都是偶然得知。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？
“你...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你惹不起的人。”林墨已经解开了叶清雪的绳子，“今天只是个警告。再敢碰她，你们赵家那些事明天就会出现在省纪委的办公桌上。”
叶清雪揉着发红的手腕，感激地看了林墨一眼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还在录音的笔：“还有这个，你刚才说的每句话都录下来了。”
赵天宇瘫坐在沙发上，面如死灰。
离开仓库，叶清雪才长舒一口气：“谢谢。但你怎么知道那个U盘...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。”林墨没有解释，而是看向陈浩，“伤得重吗？”
“没事，鼻子有点酸。”陈浩擦了擦鼻血，“不过林墨，你刚才那几下太帅了！在哪学的？”
“以后教你。”林墨看看时间，“先离开这里，赵天宇不会善罢甘休，但他现在应该没心思找我们麻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忙着处理更大的麻烦。”林墨微微一笑。
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，赵天宇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接通电话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：“什么？税务局的突击检查？什么时候的事？...我爸被带走了？不可能！”
挂断电话，赵天宇疯了一样冲出仓库，开车疾驰而去，甚至没管地上躺着的手下。
车上，叶清雪好奇地问：“这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墨没有细说。实际上，他昨晚就把赵家的部分犯罪证据匿名发给了几个关键部门，算算时间，现在应该开始行动了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“我们的基地。”林墨说，“既然赵家暂时不会找你麻烦，你可以安心加入我们了。不过在此之前，我需要你见几个人，了解一些事。”
车子驶向郊区的废弃工厂。一路上，林墨向叶清雪简要介绍了末世的情况和他组建团队的计划。叶清雪听得目瞪口呆，但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不得不相信林墨的话。
“所以一个月后，世界真的会...”
“会陷入地狱。”林墨平静地说，“但我们可以成为地狱中的曙光。”
到达工厂时，天色已晚。陈浩的叔叔等在那里，看到林墨，连忙迎上来：“林先生，按您的要求，工厂已经初步清理过了。您要的那些设备这两天会陆续送到，但有些东西实在不好搞，特别是武器...”
“武器我来想办法。”林墨说，“电力和水源解决了吗？”
“发电机和储水罐都安装好了，还打了一口深水井。按您的设计，防御工事的地基也挖好了，但钢筋水泥要后天才能运到。”
林墨点点头，走进工厂内部。这个占地近五千平米的厂房已经被分割成不同区域：居住区、仓储区、医疗区、指挥中心。虽然还只是雏形，但已经能看出一个安全基地的轮廓。
叶清雪震惊地看着这一切：“这些...都是你这几天准备的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这三天。”陈浩插嘴，“林墨像疯了一样，把所有的钱都投进来了。光是那些柴油发电机就花了八十万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林墨带着叶清雪来到指挥中心，这里摆放着几台电脑和通讯设备，“问题是时间。我们只有不到一个月，要完成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他打开电脑，调出一个三维设计图：“这是基地的最终设计，地下两层，地上三层，全钢筋混凝土结构，可抵御中等强度地震和常规武器攻击。外围有三米高的围墙，带电网和监控系统。内部有独立的发电、净水和空气过滤系统，储备物资可供五十人生存三年。”
叶清雪看着详细的设计图，难以置信：“这得花多少钱？”
“目前已经投入两千三百万，预计总投入在五千万左右。”林墨平静地说，仿佛在说晚饭吃了什么。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林墨关掉设计图，“重要的是，这还远远不够。一个基地救不了所有人，我们需要更多的基地，更多的幸存者，更重要的是...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叶清雪：“我们需要异能者。在末世，普通人的力量是有限的，只有异能者才能对抗那些进化后的丧尸和变异生物。”
“异能者...你之前说过，我会觉醒能力。”叶清雪犹豫了一下，“是什么能力？”
“控制冰。”林墨没有隐瞒，“你的能力会在极度危险或情绪剧烈波动时觉醒。正常情况下，大约在末世降临后一周左右，但如果受到强烈刺激，可能会提前。”
叶清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：“控制冰...这听起来像是超能力。”
“就是超能力，但代价很大。”林墨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使用能力会消耗精神力，过度使用会导致昏迷甚至脑死亡。而且，能力觉醒的过程很痛苦，就像...就像身体被撕裂重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见过很多异能者，也见过他们觉醒的过程。”林墨没有说自己也是异能者——他的“记忆回溯”能力太过特殊，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。
就在这时，陈浩拿着手机匆匆进来：“林墨，王刚那边有消息了！保释成功了，明天就能出来！”
“很好。”林墨点点头，“他母亲呢？”
“已经接到市一院了，安排的是最好的病房。老太太一开始还不肯，我说是王刚在外面立了功，公司给的奖励，她才勉强同意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林墨想了想，“明天我去接王刚，你继续采购物资。清单上第17到35项是优先项，特别是医疗用品和抗生素，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“明白。不过...”陈浩欲言又止。
“钱不够了？”
“还剩一千多万，但按这个花法，撑不了几天。”
林墨沉思片刻：“钱的问题我来解决。你先去忙吧。”
陈浩离开后，叶清雪轻声问：“你真的有办法在末世生存下去吗？”
“不是生存下去，”林墨纠正道，“是带领人类重新崛起。丧尸病毒只是开始，更糟的还在后面。太阳活动异常会导致全球气候剧变，地磁减弱会让宇宙辐射直接照射地表，农作物会大面积死亡，动物会变异...”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空：“人类必须离开地球，否则只有灭绝一条路。”
叶清雪被这个宏大的目标震惊了：“离开地球？这怎么可能...”
“在末世前不可能，但在末世后，很多不可能变成了可能。”林墨转身，“你知道丧尸病毒为什么会出现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目前还不知道确切原因，但我怀疑...”林墨没有说完，因为他的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接通后，对面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：“是林墨先生吗？我是叶清雪的朋友，小雅出事了！”
“苏小雅？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下午突然大喊‘来了，它们来了’，然后开始用头撞墙！医生给她打了镇静剂，但她的体温一直在下降，现在已经不到35度了！医生说可能是严重低温症，但找不到原因！”
林墨脸色一变：“我马上过去！”
挂断电话，他对叶清雪说：“跟我来，路上解释。”
车上，林墨简单介绍了苏小雅的情况。“她是预言类异能者，能力可能已经不受控制地觉醒了。这种情况很危险，如果处理不好，她可能会大脑受损甚至死亡。”
“我们该怎么帮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墨罕见地露出无力感，“前世我认识她时，她已经能基本控制能力了。觉醒初期的情况，我不了解。”
赶到精神卫生中心时，苏小雅已经被转入ICU。她的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看到林墨，皱眉道：“你是她家属？她什么情况？体温持续下降，但所有检查都正常，这不符合医学常识！”
林墨透过玻璃看着病房里的苏小雅。女孩躺在病床上，身上连着各种监控设备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。
“医生，我能进去看看她吗？”
“不行，ICU有严格规定...”
“她可能会死。”林墨打断医生，“而我知道原因。让我进去，也许能救她。”
医生犹豫了。苏小雅的情况确实诡异，常规治疗完全无效，体温已经降到34度，再这样下去，心脏都会停跳。
“给你五分钟。”
林墨穿上无菌服，走进ICU。靠近苏小雅的瞬间，他感到一股寒意，不是空调的冷，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“小雅，能听到我吗？”林墨轻声说。
苏小雅的眼皮颤动了一下，缓缓睁开。她的瞳孔呈现出一种异常的银白色，像是结了一层冰霜。
“冷...”她喃喃道，“好冷...到处都在结冰...”
“试着控制它。”林墨握住她的手，触感像冰一样，“想象那些寒气回到你体内，想象一个温暖的太阳在你胸口。”
“控制...不了...太多了...它们要来了...”苏小雅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红色的雨...黑色的太阳...银色的...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瞳孔完全变成了银白色。与此同时，病房内的温度骤降，监护仪器表面结起冰霜，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医生和护士冲进来，但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——整个ICU病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！
“所有人都出去！”林墨大喊，然后对叶清雪说，“你留下！”
叶清雪愣住了：“我？”
“你的能力是控制冰，也许你能帮她！”林墨来不及解释更多，因为苏小雅的身体开始飘离病床，悬浮在半空中，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溢出。
叶清雪不知所措，但看到苏小雅痛苦的表情，她一咬牙，走到病床边，伸出手。
就在她的手触碰到苏小雅的瞬间，异变发生了。
叶清雪感到一股冰冷的洪流涌入体内，那不是温度上的冷，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。她的视野变成了一片银白，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：燃烧的城市、变异的怪物、在太空中航行的飞船、还有...一双巨大的银色眼睛，在宇宙深处凝视着地球。
“啊！”叶清雪惨叫一声，身体向后倒去，被林墨扶住。
与此同时，苏小雅身上的银光开始收敛，体温逐渐回升。她缓缓落回病床，眼睛恢复了正常，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“发生...什么了？”她的声音虚弱但清晰。
林墨检查了叶清雪的状况，确认她只是暂时昏迷，松了一口气。他看向苏小雅，心情复杂。
刚才那一幕，是异能共鸣。两个相同或相近类型的异能者在特殊情况下会产生共鸣，一方可以帮助另一方控制暴走的能力。但这种情况极为罕见，前世他只见过两次。
更让林墨在意的是叶清雪的能力觉醒提前了，而且似乎与苏小雅的预言能力产生了某种联系。
医生和护士小心翼翼地回到病房，看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，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这...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主治医生看着融化的冰霜，声音发颤。
“一种罕见的基因疾病，会引起体温异常和幻觉。”林墨编了个借口，“她已经稳定了，但需要观察。我建议把她转到普通病房，由我们照顾。”
医生还想说什么，但考虑到刚才的超自然现象，他最终同意了。毕竟，精神病院发生什么怪事都不奇怪。
病房外，林墨看着还在昏迷的叶清雪和虚弱的苏小雅，眉头紧锁。
情况正在加速。叶清雪的能力提前觉醒，苏小雅的预言失控，这些都预示着末日的临近可能比记忆中更早。
手机震动，是一条新闻推送：“科学家警告：太阳活动异常加剧，未来一周可能出现强烈地磁暴。”
林墨点开新闻，看到一张太阳观测图像。在太阳表面，一个巨大的黑子群正在形成，其规模是正常情况的十倍。
记忆被触动了。他想起来了，前世就是在第一次强地磁暴后，丧尸病毒才开始大规模爆发的。而新闻中说的时间是“未来一周”，比记忆中的4月25日提前了整整五天。
时间，正在缩短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陈浩的电话：“陈浩，计划加速。通知所有人，明天上午在工厂集合，我们有重要安排。”
“这么急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末日可能要提前了。”林墨看着窗外渐沉的夜幕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们剩下的时间，可能没有一个月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传来陈浩凝重的声音：“明白。我马上通知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墨走到窗前。城市的灯火依旧辉煌，但在他眼中，这片繁华已是倒计时的沙漏。
他需要做更多，更快。
转身回到病房，叶清雪已经醒了，正坐在床边，看着自己的手发呆。她的手掌上，一层薄薄的冰霜正在缓缓凝结、消散、再凝结。
“我这是...”叶清雪的声音带着恐惧和困惑。
“你的能力，控制冰。”林墨在她身边坐下，“提前觉醒了，可能是因为和苏小雅的能力产生了共鸣。”
“我刚才...看到了很多东西。”叶清雪颤抖着说，“破碎的城市，长着很多手脚的怪物，还有...在宇宙中航行的船。最后，有一双眼睛，银色的，巨大的眼睛，在看着我们。”
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。银色眼睛——这个描述他在前世也听说过，来自几个顶级预言系异能者的最后预言。他们都在说完这句话后不久就精神崩溃了。
“记住那些画面，但不要深究。”林墨按住叶清雪的肩膀，“你现在还控制不了这种信息流，过度思考会伤害你的大脑。”
“那是什么，林墨？”叶清雪直视他的眼睛，“那些画面，还有这能力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林墨沉默了很久，最终开口：“我不知道全部真相。但我知道，丧尸病毒不是自然产生的，太阳活动异常也不是巧合。有什么东西在幕后推动这一切，而人类，只是棋子。”
“那我们...”
“我们要活下去，然后找出真相。”林墨站起身，“好好休息，明天开始训练。你需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，否则它会反噬你。”
离开病房前，林墨最后看了一眼苏小雅。女孩已经睡着了，表情平静，但眼角有泪痕。
走廊里，林墨打开手机，给一个加密邮箱发送了一条信息：“加快进度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对方很快回复：“明白。第一批货物三日内送达。另，你要的那个‘特殊物品’有眉目了，但价格很高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，尽快弄到手。”林墨回复。
“特殊物品”指的是一块陨石碎片。前世，林墨听说在末世前，曾有一块奇怪的陨石坠落在西北某地，陨石中蕴含着一种特殊能量，可以加速异能者的觉醒和进化。他必须在那块陨石引起注意前，将其弄到手。
走出医院，夜风微凉。林墨抬头看向星空，那些闪烁的星光中，是否有一双银色的眼睛正在注视地球？
他不知道答案。
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：无论敌人是什么，他都会战斗到底。
为了那些他未能拯救的人，为了那些还在他身边的人，也为了人类这个种族，能够延续下去，走向星空。
末日倒计时，可能只剩下三周了。
而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