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3 12:19:21

南极,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大陆,是人类在地球上最后的净土,也是最神秘、最危险的地方。此刻,它正成为决定人类命运的关键战场。

林墨站在基地的指挥室,看着卫星传回的最新图片。南极大陆上空,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,像一只眼睛俯视着冰封的大地。这是七天前突然出现的异常气象,所有气象学家都表示无法解释。只有林墨知道,这是“星之种”核心碎片之间共鸣产生的现象。

距离他们从罗布泊返回已经过去两周。这两周里,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丧尸病毒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全球,各国政府相继崩溃,城市变成了死亡之地。幸存者要么躲在地下掩体,要么组建小型避难所。通讯中断,电力瘫痪,人类文明在短短十四天内回到了前工业化时代。

但林墨的基地却在这混乱中壮大。凭借前世的经验,他建立了严格的管理制度和防御体系,吸收了数百名有价值的幸存者,包括医生、工程师、士兵、科研人员。基地已经成为一个功能齐全的小型社会,有独立的水电供应、农业生产和防御工事。

更重要的是,团队成员的能力都有了突破。叶清雪的冰系能力已经可以瞬间冻结直径十米范围内的任何物体;周倩觉醒了治疗能力,能够加速伤口愈合;李雷的身体素质提升了两倍,反应速度接近人类极限;就连陈浩,也展现出惊人的组织才能,将基地管理得井井有条。

但王刚依然没有苏醒。他保持着石化的状态,被保存在特制的低温容器中。周倩每天检测他的生命体征,虽然极其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他似乎处于一种特殊的休眠状态,与那块陨石核心碎片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
“林墨,渡鸦来了。”叶清雪推门而入,她穿着白色的作战服,气质比两周前冷峻许多。末日的洗礼让她迅速成长,现在的她已经是基地的二号指挥官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渡鸦走进来,这次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性,留着浓密的络腮胡,穿着极地科考服;另一个是戴着眼镜的年轻女人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怀里抱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。

“林墨,这两位是伊万博士和浅野由纪博士,分别是冰川学和天体物理学家。他们是种子计划南极站的幸存者,也是我的盟友。”渡鸦介绍。

“很高兴见到你,林先生。”伊万的英语带有浓重的俄语口音,“渡鸦说,你是第七使徒,能帮助我们找到‘真理之门’。”

“真理之门?”

“这是我们对南极遗迹的称呼。”浅野由纪用流利的英语解释,她的日语口音很轻,“根据我们破译的古文献,那里是‘园丁’文明在地球上留下的最大遗迹,可能藏着关于人类起源和命运的真相,以及对抗收割者的武器。”

“但门是锁着的,需要钥匙。”伊万接过话,“我们已经确认,罗布泊的陨石是第一把钥匙。根据共振扫描,第二把钥匙就在南极冰盖下。渡鸦说你已经激活了记忆之环,应该能感知到确切位置。”

林墨抬起左手,戒指正在发出微弱的银光,温度也高于平时。从三天前开始,他就经常做同一个梦:梦到自己站在一片冰原上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冰缝,冰缝深处闪烁着蓝色的光芒。梦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,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,但能理解其中的含义:

“第七使徒,来见证真相。”

“我确实有感觉,但很模糊。”林墨坦白,“我需要更靠近目标。而且,南极现在是什么情况?你们能安全进入吗?”
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渡鸦调出另一组卫星图片,“看这里,南极大陆边缘,罗斯海附近,出现了一片半径一百公里的无冰区。这不是自然现象,温度数据显示该区域在零上五度,而周围的温度是零下三十度。”

图片上,蔚蓝的海水中,有一片不自然的圆形区域,水面平静得像镜子。在这片区域的中心,有一个黑点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我们派无人机侦查的结果。”浅野放大图片,“这是一座塔,材质不明,高约三百米,完全违反物理定律地悬浮在海面上。塔顶发射出我们探测不到的能量波,但能通过间接效应观察到——它让周围的冰层融化,并维持着一个稳定的温暖力场。”

“收割者的前哨站?”林墨皱眉。

“不,结构完全不同。”伊万摇头,“收割者的造物通常具有...有机特征,像生物一样生长。但这座塔是纯粹的几何结构,完美对称,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。我们认为,这是‘园丁’文明的遗迹,但被激活了。而且...”

他切换图片,显示塔底的放大图像。在塔基周围的海水中,有大量阴影在游动。有些阴影的形状明显是人类,但比例不对——有的过于高大,有的过于纤细,还有的根本不像是任何已知生物。

“这些东西,我们称之为‘守门人’。任何试图接近塔的物体,无论是飞机、船还是无人机,都会被它们击落。到目前为止,我们已经损失了四架无人机和三艘潜艇。”

“守门人...”林墨盯着那些阴影,“它们是活的?”

“既活着,又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命。”浅野在电脑上操作,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,“这是我们损失最后一架无人机前拍到的。”

画面在海面上空,镜头对准那座塔。突然,海水炸开,一个巨大的、半透明的东西跃出水面,直扑无人机。它的外形难以描述,像是水母、章鱼和某种机械的混合体,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在发光。无人机只来得及捕捉到几帧画面,就被击中坠毁。

“生物机械体,”林墨喃喃道,“既是生物又是机器。收割者的技术?”

“更可能是‘园丁’的防御系统。”渡鸦说,“问题是,为什么要防御?门应该对所有使徒开放才对。除非...”

“除非门已经被占领了。”叶清雪说。
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如果“真理之门”已经被收割者或其他敌对势力控制,那他们此行的意义就不大了,甚至可能是送死。

“不,门还在等待开启。”林墨突然说,他手上的戒指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,投影出一幅全息星图,其中南极的位置有一个光点在闪烁,“记忆之环在指引我。门没有被占领,只是...在等待正确的钥匙和正确的开门人。”

“你能开门?”伊万急切地问。

“我不知道,但我必须去。”林墨看向众人,“罗布泊的经历告诉我,这些遗迹藏着至关重要的秘密。如果我们想对抗收割者,必须知道他们是什么,从哪里来,为什么要收割人类。而答案,很可能就在南极。”

“我跟你去。”叶清雪毫不犹豫。

“我也去。”周倩说,“如果那里有危险,你们需要一个医生。而且,我的能力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
“算我一个。”李雷推门进来,显然在外面听了很久,“战斗方面,我比你们都强。而且,我需要活动活动筋骨,这段时间在基地快憋坏了。”

渡鸦笑了:“看来你已经有一支队伍了。但我们还需要更多专业人才。伊万和浅野熟悉南极环境和遗迹的研究,必须带上。另外,我建议再带一个工程师,遗迹内部可能有需要破解的机关或技术设备。”

“陈浩留下管理基地,张教授和李文斌教授也留下,基地需要他们。”林墨做出决定,“准备一艘破冰船,配备最先进的设备和武器。我们三天后出发。”

“三天?”伊万惊讶,“准备时间太短了。南极现在正值夏季,但冰情依然复杂,我们需要...”

“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林墨打断他,“卫星监测显示,那个银色漩涡在扩大。我怀疑收割者也在寻找门,而且他们可能比我们更近。如果我们不抢先一步...”
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。

三天后的清晨,一艘经过特殊改造的破冰船“希望号”驶离港口。船上除了林墨的团队和渡鸦带来的专家,还有二十名精心挑选的船员和士兵,都是经历过实战考验的精英。

离开基地前,林墨去看望了王刚。石化的躯体依然静卧在低温容器中,但周倩报告说,最近几天,王刚的生命体征有微弱的增强,脑电波也出现了不寻常的波动。

“他在变化,但不知道是变好还是变坏。”周倩担忧地说,“我监测到石像内部有能量流动,和你戒指发出的频率相似。”

“照顾好他,等我回来。”林墨轻声说,然后转身离开。

现在,站在“希望号”的舰桥上,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,林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前世,他从未离开过亚洲大陆,更别说去南极。但这一世,一切都在改变。也许这就是重生的意义——走出已知的牢笼,探索未知的可能。

航行的头几天很平静。船上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。每个人都清楚,他们正在前往地球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,而且可能面对的是完全超出人类理解的存在。

第三天晚上,林墨在船舱休息时,戒指突然剧烈震动。他坐起身,看到戒指发出的光在墙上投影出模糊的影像。那是一座冰封的城市,高塔林立,街道上行走着半透明的人形生物。影像不断变换,最终定格在一个巨大的拱门前,门上有七个凹槽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

“第七使徒,欢迎回家。”一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,温柔而古老。

“家?”林墨低声问。

“是的,家。你们种族起源的地方,也是你们命运开始的地方。来,见证真相,然后选择:成为园丁,还是成为收割者?”

影像消失了,但拱门的画面深深刻在林墨的脑海里。七个凹槽...七把钥匙...七个使徒。

“林墨,你醒着吗?”叶清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“进来。”

叶清雪推门而入,她看起来也没睡好,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。“我做了一个梦,梦到一座冰城,还有一扇门...”

“门上有七个凹槽,排列成北斗七星?”林墨问。

叶清雪惊讶地点头:“你也梦到了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记忆之环在引导我,或者说,遗迹在召唤我。”林墨展示发光的戒指,“但我感觉,这不是单向的召唤。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我的接近,它在...苏醒。”

“危险吗?”

“未知总是危险的。但我们必须去。”林墨看向舷窗外漆黑的海面,“人类的历史可能远比我们知道的复杂。也许我们不是地球的原生种族,也许我们是被‘种植’在这里的。如果是这样,那我们是谁?为什么要被种植?收割者又为什么要收割我们?”

“这些问题,南极会有答案?”

“希望如此。”

第七天,他们进入了南极圈。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度,即使船上有暖气,甲板上也结了一层冰。远处,白色的冰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,偶尔能看到冰山在阳光下闪耀。

“看那边!”瞭望台上的船员大喊。

所有人冲向甲板。在东北方向,海天相接处,一道银色的光柱直冲云霄,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。光柱的源头正是卫星图片上那座悬浮的塔。

“我们到了。”渡鸦低声说。

“希望号”调整航向,向光柱驶去。随着距离接近,周围的温度反常地升高,冰层变薄,最后完全消失。他们驶入了一片无冰的温暖海域,海水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,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。

那座塔出现在视野中。它比卫星图片上更加震撼——通体银白,表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接缝或开口,完美得不像人造物。塔身没有任何支撑,就那么悬浮在海面之上,违反所有已知物理定律。

“雷达探测不到任何结构,声纳也失效了。”船长报告,“这塔...它好像不存在,又无处不在。”

“不是物理层面的存在。”浅野由纪盯着仪器屏幕,“它在发出一种我们探测不到的能量波,但能通过它对环境的影响来推断。这能量在扭曲周围的时空,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力场。塔不是悬浮,而是...被力场固定在这个位置。”

“有生命迹象吗?”林墨问。

“水下有大量生物信号,但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的特征。它们在塔基周围游弋,像是在巡逻。”

就在这时,船体突然剧烈震动,像是撞到了什么。但海面上空无一物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李雷抓住栏杆稳住身体。

“我们撞上了...某种屏障。”船长脸色发白,“肉眼看不见,但实际存在。船无法前进了。”

林墨走到船头,伸出手。在距离船头三米处,他的手掌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,冰凉而坚韧,像玻璃但又带有弹性。他用力推,屏障纹丝不动。

“需要钥匙。”渡鸦说,“林墨,用你的戒指试试。”

林墨抬起手,将戴着戒指的手掌按在屏障上。戒指发出柔和的光,屏障荡开一圈涟漪,但并没有打开。

“不对,不是这样开。”林墨皱眉。他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感应戒指。戒指开始发热,光芒越来越亮。突然,他“看到”了——不是用眼睛,而是某种内在的视觉。

屏障不是实体,而是一层信息加密。它需要特定的“密码”才能解开。而密码,是七个音符组成的旋律,对应北斗七星的七个凹槽。

林墨开始哼唱,声音很轻,但旋律古老而神秘。随着他的哼唱,戒指投射出七个光点,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光点开始按照某种节奏闪烁,与他的哼唱同步。

屏障开始震动,发出低沉的共鸣。海面泛起波纹,那座塔也有了反应——塔身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,像电路又像神经脉络。纹路从塔基向上蔓延,最终在塔顶汇聚,射出一道光束,直指天空。

光束在天空中展开,形成一扇巨大的、发光的门。门缓缓打开,露出后面...不是天空,而是一条光的通道,通往未知的地方。

“天啊...”浅野由纪喃喃道,忘记了记录。

“门开了。”渡鸦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但我们要怎么上去?它在三百米高空。”

仿佛在回应他的问题,塔基周围的海水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从漩涡中心,升起一道水柱,水柱不断升高、变宽,最终形成了一条从海面通往光门的螺旋斜坡。斜坡表面平滑如镜,完全违背了重力定律。

“它在邀请我们。”林墨说。
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李雷提醒。

“有什么区别?我们已经来了。”林墨看向众人,“愿意跟我上去的,准备装备。不去的,留在船上,保持通讯,如果我们一小时内没回来,或者发生任何异常,立刻撤离,不要救援。”

最终,除了必要留守的船员,包括林墨在内的十人小队踏上了水之斜坡。斜坡踩上去坚实如地面,但能清楚看到脚下的海水在流动。他们向上走,每一步都让心跳加速。周围,那些被称为“守门人”的生物在深水中游弋,但没有攻击,只是静静地观察。

走了约十分钟,他们到达了光门前。门内是一片纯白,什么都看不见。林墨深吸一口气,率先踏入。

瞬间,天旋地转。不是物理上的移动,而是感知上的颠覆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分解成无数微粒,穿过某种难以理解的维度,然后重组。这个过程只有一瞬,但又仿佛永恒。

当他重新恢复意识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。大厅的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都是同样的银白色材质,光滑无缝,散发着柔和的光。大厅中央,悬浮着七个光球,每个光球颜色不同,排列成北斗七星。

其他人也陆续出现,有的跪地呕吐,有的茫然四顾。叶清雪扶住墙壁,脸色苍白:“刚才那是什么感觉?”

“空间传送,或者维度跳跃。”渡鸦看起来是受影响最小的,“我们可能已经不在地球上了,至少在传统物理意义上。”

“欢迎,第七使徒,以及你的同伴们。”一个声音在大厅中响起,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,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。声音中性,没有感情,但蕴含着难以形容的古老和威严。

“你是谁?”林墨问。

“我是守护者,这座遗迹的智能核心,也是记录者。”声音回答,“我在这里等待了十万个地球年,等待使徒们的归来。你们是第一批抵达的。”

“使徒们?除了我,还有谁来过?”

“没有。你是十万年来第一个踏足此地的使徒。但其他使徒的印记已经觉醒,我能感觉到。第一、第三、第五使徒的印记已激活,第四使徒正在觉醒,第二和第六使徒仍在沉睡。”

林墨心中一震。第一使徒是渡鸦提到的“力量”,第三使徒是渡鸦自己,第五使徒未知,第四使徒可能是王刚,第二和第六使徒身份不明。但守护者说“正在觉醒”和“仍在沉睡”,这意味着使徒不一定是人类,或者不一定是这个时代的人类。

“为什么选择我们?使徒是什么?”

“使徒是园丁的继承者,是播种计划的执行者,也是守护者。”守护者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,“十万年前,园丁文明来到地球,播下了生命的种子。人类不是自然进化的产物,而是园丁根据自身基因模板,结合地球环境创造的新物种。你们是我们的孩子,也是我们的希望。”

这个真相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人类是被创造的?进化论是假的?

“那收割者呢?他们为什么要收割人类?”林墨追问。

“收割者...是我们犯下的错误。”守护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变化,像是遗憾,又像是悲伤,“在创造你们时,我们加入了一个特殊的基因序列,称之为‘进化催化剂’。这个序列能让人类在面临极端环境时快速进化,以适应宇宙中的各种危险。但我们也加入了限制,让进化是缓慢的、渐进的。”

“但收割者发现了这个序列,并扭曲了它。他们制造了病毒,强行激活进化催化剂,但剔除了限制机制。结果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——强制进化,但失去控制,变成怪物。收割者的目的不是毁灭人类,而是...收集进化数据,制造更强大的生物兵器。”

“所以丧尸病毒是收割者制造的?”周倩声音颤抖。

“是的,但不止如此。病毒只是触发器,真正危险的是进化催化剂本身。一旦激活,就无法停止,除非所有催化剂载体死亡,或者...找到控制它的方法。”

“控制方法在哪里?”

“在这里。”大厅中央,七个光球中的四个突然亮起,射出光束,在空中形成全息影像。影像展示了一个结构复杂的DNA双螺旋,其中有一段标记为红色。“这是进化催化剂的原始序列。园丁在设计时,加入了七个‘控制开关’,对应七个使徒。当七个使徒聚集,并拥有完整的钥匙,就能重新编程催化剂,要么关闭它,要么引导它向正确的方向进化。”

“七个使徒...七个钥匙...”林墨看着自己的戒指,“我的戒指是第一把钥匙?”

“是的,记忆之环。它保存着园丁文明的全部知识,也记录着人类的历史。当七把钥匙集齐,就能打开真理之门,获取控制进化的权限。”

“那其他钥匙在哪里?”

“分布在地球各处,等待使徒的觉醒。第二把钥匙‘力量之核’在太平洋深处的海沟中;第三把‘知识之书’已由第三使徒获得;第四把‘生命之源’在亚马逊雨林;第五把‘时间之沙’在撒哈拉沙漠;第六把‘空间之锚’在青藏高原;第七把‘命运之纺’在...北极。”

“等等,你说第三把钥匙已被获得?”渡鸦突然开口,“但我没有...”

“你有,第三使徒。”守护者的声音转向他,“知识之书不在外,而在内。它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,读取和存储信息。只是你尚未完全觉醒。”

渡鸦愣住了,摸着自己的额头,仿佛第一次意识到什么。

“那其他使徒呢?他们在哪?”叶清雪问。

“第一使徒在北美洲,已觉醒但被囚禁;第四使徒在你们基地,处于休眠状态;第五使徒在欧洲,即将觉醒;第二和第六使徒的位置被屏蔽,我无法探测,可能已被收割者控制或保护。”

“被囚禁?被谁囚禁?”

“收割者的代理人。他们知道使徒的重要性,正在全球搜捕。你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,找到并解放所有使徒,集齐七把钥匙。否则,当进化催化剂完全失控,全人类都将变成怪物,或者成为收割者的奴隶。”

大厅突然震动,七个光球中的三个开始闪烁红光。

“警告,检测到非法入侵。收割者的力量正在渗透遗迹防御系统。你们必须立刻离开。”

“我们怎么离开?”李雷问。

“原路返回。但时间有限,防御系统一旦被攻破,遗迹将自毁,防止收割者获取园丁科技。”守护者的语速加快,“第七使徒,拿上这个,它会指引你找到其他使徒和钥匙。”

一个光球从大厅中央飞向林墨,落在他手中。光芒消散,露出一块菱形水晶,内部有星辰般的光点在流转。

“这是星图,记录着所有钥匙和使徒的位置。但它被加密了,需要七个使徒齐聚才能完全解锁。现在,走!”

大厅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,银白的表面变得暗淡。林墨将水晶收好,大喊:“所有人,原路返回!”

他们冲向来的方向,那扇光门还在,但边缘已经开始闪烁不定。林墨最后看了一眼大厅,守护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:

“记住,第七使徒,人类不是受害者,而是战士。你们被创造,不是为了被收割,而是为了成长,为了有一天,能站在我们身边,成为园丁的一员。不要辜负这份期待。”

然后,光芒吞没了一切。

再次经历那种被分解重组的诡异感觉后,他们回到了水之斜坡上。但斜坡正在崩塌,海水从两侧涌入。他们拼命向下跑,身后是不断坍塌的光之通道。

当他们冲回船上时,身后的斜坡完全崩溃,那座塔也开始下沉,带着光门一起沉入海中。漩涡消失,海面恢复平静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
但每个人都知道,一切都不同了。

“希望号”全速驶离那片海域。在安全的距离外,他们看到海面下爆发出耀眼的光芒,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遗迹自毁了,为了不让收割者得到它。

船舱里,十个人沉默地坐着,消化着刚刚得到的信息。人类是被创造的,使徒是园丁的继承者,收割者是叛徒,而他们肩负着拯救人类的重任。

“太沉重了。”周倩最终打破沉默,“我们只是普通人,现在却要拯救全人类?”

“我们不是普通人。”林墨握紧手中的星图水晶,“我们是使徒,或者使徒的同伴。这是我们的命运,也是我们的责任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李雷问。

林墨展开星图水晶,它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,上面有七个光点闪烁。其中一个在南极,已经暗淡;一个在太平洋深处;一个在渡鸦身上;一个在亚马逊;一个在撒哈拉;一个在青藏高原;一个在北极。还有七个较小的光点,分布在全球各地,代表使徒。

“按照守护者的说法,收割者也在寻找使徒和钥匙。我们必须兵分多路,在他们之前找到目标。”林墨看向众人,“渡鸦,你去找第一使徒,他在北美洲,可能需要你的知识能力。李雷,你和一队人去太平洋,寻找力量之核。周倩,你去亚马逊,寻找生命之源,那可能能救王刚。我去撒哈拉,时间之沙听起来和时间有关,可能能解释我的重生。”

“那我呢?”叶清雪问。

“你回基地,协助陈浩防守。收割者知道我们的位置,基地可能会成为目标。你需要保护那里的人,特别是王刚。他是第四使徒,生命之源可能唤醒他。”

“太分散了,我们会被各个击破。”渡鸦提醒。

“所以我们保持联系,用遗迹里得到的技术。”林墨从背包中拿出几个银白色的小装置,那是离开前守护者给的,“这是通讯器,使用量子纠缠原理,不受距离和障碍影响。每个小队带一个,每天固定时间联系。如果有危险,立刻求援,其他人尽可能支援。”

“那如果来不及呢?”

“那就完成任务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林墨的声音很轻,但坚定,“人类没有退路了。要么集齐钥匙,控制进化,要么全部变成怪物。我们没有选择。”

船上一片寂静,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海浪的声音。每个人都在思考这个沉重的使命,以及自己将扮演的角色。
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浅野由纪突然说,“如果人类是被园丁创造的,那园丁现在在哪?为什么他们不来帮我们?”

林墨看向窗外,南极的冰山在阳光下闪耀,像沉默的纪念碑。

“守护者说,园丁在等待我们成长,等待我们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。也许,这就是成长的代价——独自面对风雨,才能变得坚强。”

“或者,园丁已经不存在了。”渡鸦低声说,“十万年,对一个文明来说也是漫长的时光。他们可能灭亡了,消失了,放弃了。我们只能靠自己。”

“那就靠自己。”林墨站起来,目光扫过每个人,“我们是人类,无论起源如何,现在是我们在书写自己的命运。让我们证明,园丁没有创造错,收割者也休想收割我们。”

“希望号”破开海浪,驶向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未来。但在每个人心中,都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焰——那不是希望,而是比希望更实在的东西:决心。

南极的冰雪下,他们找到了真相,也找到了使命。现在,是时候出发,去完成这个跨越十万年的约定。

人类的命运,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而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