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隐瞒
“不要!不要!”
凤临昭猛地从梦中惊醒,额间满是噩梦惊醒的细汗。
“殿下!怎么了?”听到声响的乐竹急忙从屋外跑了进来,看见自家殿下满脸慌张的样子,随即拿出帕子。
“殿下可是做噩梦了!”
“乐竹?”
凤临昭有些怀疑地看着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人。
乐竹是父妃从小便赐给自己小侍,而他早已在三年前那场宫斗中为护着自己被杀。
而眼前这个人是谁?
“殿下,是我,乐竹。殿下可是伤口又疼了?”
乐竹一如既往温柔的安抚着自己从小陪伴的殿下,眼底满是柔意。
凤临昭有些愣神的抚开乐竹擦拭的手,语气仍然有些恍惚。
“乐竹,如今是几年了?”
“殿下可是睡糊涂了,今年是凤栖十三年。殿下这伤是春猎摔下崖受的,幸好悬崖不高。”
“十三年......悬崖......”
凤临昭呢喃着,脑子里却浮现出上一世这个时候自己刚满17岁,春猎时马匹受惊摔了下去,可后面记忆就没有了。
而这一时那场宫变还没有发生,沈琛一家......还没有被屠杀......
凤临昭晃了晃有些疼痛的头,挥手让乐竹先退下。
这个梦太真实了,沈琛的逼问,凤莫允制造的那场大火,一幕幕都在告诉着自己绝不是一场梦那么简单。
那么只有一个解释,自己重生了......
——
“乐竹,我昏睡多久了?”
凤临昭整理好思绪后随即叫来了乐竹,此刻她有太多的疑问需要一个答案。
而乐竹显然是最好的人选。
“殿下这一睡,都有小半月了,白日里陛下和宸贵君已经派人来问过殿下了,只是当时殿下还昏睡着。”
乐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得给殿下倒着茶水。
凤临昭微微点了点头,这些她倒不关心。
前世沈琛最后的那句话,凤莫允肚子里的孩子,这些才是自己现在最想搞清楚的。
“乐竹,宫中可有一位小皇叔,叫凤莫允。”
凤临昭问着,却不想乐竹听到最后几个字径直跪了下来。
“殿下!这人可说不得!”
乐竹异常的反应让凤临昭有些疑惑,可看着乐竹眼中转瞬即逝的慌乱后,她隐约察觉有些不对劲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乐竹听着自家殿下的质问有些支支吾吾。
“殿下......这莫允殿下是先皇第七个皇子,说是......外邦男子私通所生。先皇顾及皇家声誉倒也一直养在宫外,从不让人提起......前些日子,这七皇子找到陛下自请嫁到外邦,虽是两国联姻,可陛下却未有任何旨意......殿下还是少干涉为好......”
乐竹如此说着,看似找不出一点错来,但凤临昭知道他在说谎。
既然是皇宫里的秘事,乐竹怎会如此熟悉。
就算他是父妃身边的人,父妃也绝不可能和一个小侍说的如此详细。
想来也只有是谁提前安排好了这番说辞。
可为什么要骗自己?是母皇还是父妃的主意?
昏迷的这半月究竟发生了什么?
还有......凤莫允现在在何处?
一连串的问题让凤临昭陷入了沉默,她久久盯着依旧跪在地下的乐竹,一言不发。
“殿下?”
到底是乐竹有些心虚。
自从这次殿下醒来后,不知为何,自己总感觉殿下变了个人一样,越发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嗯,我知道。你先下去吧,要是宫里派人来就说我歇下了,打发走吧。”
“......是,殿下。”
乐竹不敢问殿下对他的话信了几分,只道殿下不要追问才好。
不然......自己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贵君交代的事了。
乐竹走后,凤临昭尝试的唤出了自己的暗卫。
没想到不是从前跟着自己的十六。
上一世也是如此,不过他们给的说法是春猎时被人所害,尸骨无存。
“十八,你真的认为十六是春猎时被人所害吗?”
凤临昭冷静的说着,语气平淡却让跪在下面的十八听出了其中的意味。
“......殿下......”
“十八,你的主子只有一个,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本宫都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凤临昭施着压,她想从十八的嘴里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殿下!属下誓死效忠殿下一人。那日之事......属下真的不清楚,只知道殿下落入悬崖后足足找了一月才寻回殿下。回来后贵君便派着太医亲自守着,不让任何人进入......属下......”
凤临昭听着十八的话,她知道。
十八没理由骗自己。
不过凤临昭倒是从十八的话里抓到了很关键的信息。
父妃......
母皇的宸贵君,自己的父妃,一个十足温润知礼的世家公子,后宫贵君之首。
凤临昭实在想不明白父妃为何要骗自己,这其中和凤莫允又有着怎样的关系?
“十八,你暗中查查先皇的七皇子到底安置在了宫外何处?如今又在哪里?”
凤临昭明白,此刻一切都疑团围绕着一个关键人物,至少自己得先知道他在哪。
“是,殿下。”
十八消失后,凤临昭有些疲惫的望着屋外。
一切都平静如常,可自己知道,其中有一个所有人都想瞒着自己的秘密。
凤莫允......
如果那个孩子真是自己的,那岂不是和皇叔......
凤临昭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。
上一世的记忆历历在目,不管怎么说,她不想也不愿再看到那样的场景。
凤莫允至少也算替自己报了仇。
也或许,自己真的和他发生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