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3 22:41:50

陆令仪一头雾水。

天地良心,我陆令仪什么时候勾引你了?

可慕容晏完全没给她辩驳的机会,他低头吻住陆令仪,拉下床幔...

再次停下来,已经是后半夜。

陆令仪体力不行,被折腾得昏睡了过去。

慕容晏却迟迟睡不着。

他垂眸,双眸注视着怀里的女子。

慕容晏并不是个重欲的人。

可今晚,他发现陆令仪居然在偷偷闻他的玉枕!她的眼神充满炽热的喜爱!

她爱他,她甚至贪恋他的气息。

此举让人感动,也让人情动。

慕容晏实在控制不住自己,又狠狠要了她一回。

他身居高位,谋的是天下大事。女色,不过是他闲暇时松缓精神的点缀。

可自从发现陆令仪对他浓烈的爱意后,慕容晏每次与她欢好时,总会情不自禁。

添了爱情的男欢女爱,像是加了盐的汤,过分鲜美。

寝殿内寂静,慕容晏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:“陆令仪,孤接受你的爱。”

...

翌日天蒙蒙亮,陆令仪被身边窸窣的响动吵醒。

她费劲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串龙凤玉组佩。陆令仪一眼判断出玉佩的价值,她下意识伸手去扯。

“哗——”

玉佩到手,连带着玉佩尽头牵连的黑色腰带也掉落。

慕容晏立在床边,警告她:“太子妃,孤还要上早朝,莫要再闹。”

昨夜他陪着陆令仪胡闹到后半夜。谁知这女人还不满足,清晨刚醒,就又来扯他的腰带,还流露出那种渴望的眼神。

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。

可他贵为大雍朝的太子,岂能沉迷男女情爱之事。

陆令仪稍微清醒过来,她攥着手里的龙凤玉组佩,试探地问:“殿下,能此物赠与臣妾吗?”

上次她侍寝,得到一件太子寝衣。

这次她侍寝,想要太子随身佩戴的玉佩。

她的眼神太热烈,纵使铁石心肠的慕容晏,也实在不忍拒绝。他同意:“可。”

他知道陆令仪肯定会私底下偷偷抚摸玉佩,偷偷地“睹物思人”。

陆令仪欢喜地攥紧玉佩:“多谢殿下!”

慕容晏穿戴整齐,准备去上朝。

陆令仪盯着他身上的黑色朝服,又忍不住提醒:“殿下一路小心,千万别磕着碰着,务必要平安归来。”

慕容晏脚步微顿,心脏再次被温暖的情愫覆盖。

他想起久远的往事。

母后尚在人世时,与父皇夫妻恩爱。每次父皇出门,母后总是关切地叮嘱父皇要“平安归来”。

慕容晏回眸,看着坐在床榻的陆令仪。陆令仪一脸担忧,生怕他出门遇到袭击。

慕容晏想,他好像也拥有了一个小小的家。

...

慕容晏去上朝,陆令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她住的院子,倒在床上继续补觉。

她没睡够。昨晚陪睡,慕容晏简直丧心病狂,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。

陆令仪一觉睡到晌午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,陆令仪掀开床幔吩咐:“翠云,翠雪,准备午膳。再把书房轩窗打开,午后我要研究玉佩。”

丰盛的午膳很快送来。

陆令仪大快朵颐,吃着吃着,她忽然看见院子里站着四个锦衣女子。暮春的阳光热腾腾,四个女子晒得满头是汗。

陆令仪问翠云:“她们为何站在院子里?”

翠云回答:“太子妃,今日是侧妃良娣给您请安的日子,她们今早已在院子里候着。”

东宫规定,妾室们需每三日向太子妃请安一次。

今早是姬妾们请安的日子,但陆令仪在殿内睡得正香。侍女们不敢吵醒陆令仪,前来请安的姬妾们只能在院子里站着等待。

陆令仪这才隐约想起原著里关于“请安”的剧情。原著里的恶毒女配为了彰显主母的威风,总在妾室请安一事上摆谱,肆意磋磨妾室。

陆令仪吩咐翠云:“让她们回去,以后都不用来请安。再从库房里取四匹绸缎赏给她们,站了一上午,辛苦了。”

陆令仪不会欺压后宅里的侧妃妾室,她也不想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宅斗上。

她只想安安静静在东宫里搞学术研究,在真正的女主回来前溜走,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著书写文章。

翠云抬眸,眼里藏着对陆令仪的敬畏:“是,奴婢这就去传话。”

...

殿外院子里,蔷薇花开得明艳。

李侧妃、赵良娣、钱良娣、孙侍妾已经站了一上午,热得香汗淋漓。

可她们不敢闹,太子妃虽出身寒微,可她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,有资格折磨姬妾。

上次张侧妃装病不愿意来请安,被陆令仪以“不敬主母”的罪名告到太子那里。太子向来注重尊卑礼仪,当即罚张侧妃闭门思过,张侧妃备感委屈,竟半夜偷偷投水自尽。

有可怕的前车之鉴,四位姬妾只能继续站着。

李侧妃绞紧手里的帕子,语气泛酸:“殿下连续两日召太子妃侍寝,她风光得很。今日让咱们姐妹候她一上午,这是故意给咱们下马威呢。”

赵良娣怯生生提醒:“李姐姐,低声些,这是在太子妃的院子。”

李侧妃不以为意。

李侧妃是太后钦点的太子侧妃,父亲是户部官员,她在东宫的妻妾中家世最好。陆令仪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撞狗屎运成了太子妃,陆令仪还能杀了她不成?

正说着,侍女翠云带着赏赐前来。

翠云说:“太子妃有令,以后都不用再来坤宁院请安。太子妃赏赐四位主子绸缎一匹。”

宫人将布料呈上。

李侧妃眼皮跳了跳,盯着送到眼前的银色绸缎。李侧妃再次向翠云确认:“太子妃当真取消了请安?”

翠云:“是,太子妃是这个意思。四位主子在日头下站了一上午,委实辛苦,太子妃特赏诸位银缎一匹。”

李侧妃皱起秀眉,实在捉摸不透陆令仪的想法。

陆令仪出身贫寒,抠门得像只铁公鸡。她当太子妃半年,从未给姬妾和侍女半点赏赐。

今日忽然慷慨起来,送了四匹银色绸缎...到底是何意?

一旁的赵良娣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,她微胖的脸浮起恐惧:“银色绸缎...这肯定是太子妃在敲打我们。下次我们再敢争宠,太子妃就让咱们用这匹银绸缎上吊自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