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3 22:48:42

那一柄柳叶飞刀,如同死神的请柬,还在朱红的廊柱上嗡嗡震颤。

裴子轩最后一点色胆,在这森寒的杀意面前瞬间化为乌有。他甚至不敢去拔那把刀,双腿一软,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回廊另一头逃去,连回头看一眼姜知意的勇气都没有,活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。

脚步声凌乱远去,回廊内重新归于死寂。

回廊尽头的阴影里,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。

那声音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
黑暗中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
紫金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玉冠束发,面容清冷如玉。那人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另一柄同样的飞刀,指尖轻转,寒光凛凛。

裴敬川。

他站在阴影与灯火的交界处,那双凤眸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
姜知意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如同神祇般降临的男人,刚要松一口气,心口却猛地一提。

裴敬川没有说话。

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,此刻却燃着两簇令人心惊的暗火。紫金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,比这深秋的寒夜还要冻人彻骨。

“过来。”

简短的两个字,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姜知意刚要张口解释,手腕便是一紧。

那一向修长如玉、此刻却如铁钳般的大手,毫不怜惜地扣住了她的皓腕。

“大人,疼……”

姜知意低呼一声,还没来得及站稳,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得踉跄前行。

裴敬川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呼痛,甚至没有看路。他拽着她,避开巡逻的禁军,径直穿过回廊,闯入了御花园深处那片怪石嶙峋的假山群中。

假山内部道路崎岖,光线昏暗,只有透过石缝漏进来的几缕斑驳月光。

这里是皇宫最隐秘的角落,也是最适合藏污纳垢的地方。

“大人!您慢点……我的鞋……”

姜知意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,流光锦的长裙被嶙峋的怪石勾住,发出“嘶啦”的裂帛声。她赤足穿着绣鞋,脚底被碎石硌得生疼,可前面的男人却像是疯了一般,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
直到走到假山最深处,一处仅容两人的逼仄石洞内。

裴敬川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
他猛地转身,手臂一甩。

“砰!”

姜知意整个人被狠狠甩在了身后粗糙冰冷的石壁上。

背脊撞上坚硬的石头,痛得她眼前一黑,差点叫出声来。

还没等她缓过气,一道高大的黑影便如大山般压了下来。

裴敬川欺身而上,单手撑在她耳侧的石壁上,将她死死困在自己与冰冷的石头之间。那股浓烈的、带着极强侵略性的龙涎香与冷檀香混合的气息,瞬间充斥了她所有的感官。

“穿成这样,给谁看?”

他低下头,目光如刀,在那光线昏暗的石洞中,死死盯着她胸前那片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雪白。

流光锦虽美,但这袒领的设计,却将那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细腻的肌肤暴露无遗。方才在大殿上,万千灯火之下,她就像是一颗剥了壳的荔枝,鲜嫩,多汁,引得无数男人垂涎。

而刚才,裴子轩那个废物,竟然还想伸手去碰!

一想到裴子轩那双浑浊贪婪的眼睛在她身上流连,裴敬川就恨不得将这身该死的衣裳撕碎,再把那个废物的眼珠子挖出来!

“说话!”

见她不语,裴敬川的手指猛地掐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是为了勾引裴子轩?还是为了勾引瑞王?你就这么下贱,是个男人都要去招惹?”

姜知意被迫仰着头,后脑勺抵着坚硬的石壁,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处于暴怒边缘的男人,心里却在冷笑。

吃醋了。

这尊高高在上的神佛,终于也被拉下了神坛,为了一个女人动了凡心,生了嗔念。

“大人……”

姜知意眨了眨眼,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,滴在他冰冷的手指上,滚烫得灼人。

“知意穿成这样……是为了给大人看的啊。”

“给我看?”

裴敬川冷笑一声,指腹粗暴地摩挲着她的红唇,将那上面的胭脂晕染开来,弄得一塌糊涂,“满殿的男人都在看你,裴子轩的眼珠子都要粘在你身上了!你跟我说,是穿给我看的?”

“是……”

姜知意哽咽着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委屈与控诉,“这身衣裳是大人送的,知意不敢不穿。知意精心打扮了两个时辰,只为了能在宴席上让大人多看一眼……”
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软糯凄楚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:

“可是大人呢?大人高坐在首辅席位上,眼里只有手中的佛珠,连看都不肯看知意一眼……知意心里难受,这才出来透透气,谁知道会遇上世子……”

裴敬川一怔。

没看她?

他手中的茶盏都被捏碎了,满脑子都是她那截白得晃眼的脖子,她竟然说他没看她?

“撒谎。”

裴敬川声音虽冷,可钳制着她下巴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松了几分。

“你若真是有心,为何要在殿上对我举杯?那种轻浮举动,也是为了给我看?”

“那是知意在求大人垂怜……”

姜知意大着胆子,伸出双手,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。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,隔着紫金蟒袍,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。

“知意如今身如浮萍,除了大人,谁都不敢信,谁都不敢靠。大人若是嫌弃知意招摇,那知意这皮肉以后……以后只留给大人一人看,好不好?”

这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又带着一股子令人心碎的决绝。

在这逼仄昏暗的假山洞里,少女的软语温存,就像是最烈的情毒,顺着血液流遍全身。

裴敬川只觉得胸腔里那股无名火,非但没有被浇灭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
只不过,那火苗变了颜色。

从暴怒的红,变成了欲念的黑。

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腰,将她更加用力地按向自己,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,没有任何空隙。

他在她耳边低语,呼吸滚烫,带着一丝危险的血腥气。

“满嘴谎话的小骗子。”

姜知意身子一颤,刚想说什么,却被他猛地低头堵住了嘴。

这是一个带有惩罚性质的吻。

凶狠,蛮横,不留余地。

他像是要将她肺里的空气都榨干,舌尖长驱直入,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津液,带着一股子要将她吞吃入腹的狠劲。

“唔……”

姜知意双手无力地抓着他背后的衣料,双腿发软,若不是被他扣着腰,早已滑落到了地上。

假山外,隐约传来宫宴散场的喧闹声,还有禁军巡逻整齐的脚步声。

哪怕只要有人稍微往这边看一眼,就能发现这假山深处的旖旎与荒唐。

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恐惧,混杂着窒息般的快感,让姜知意浑身都在战栗。

良久,裴敬川终于松开了她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。

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缠。

裴敬川那双凤眸里早已是一片暗沉,他盯着怀里这个让他屡屡破戒的妖精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

“既然说是穿给我看的……”

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,最终停在了那碍事的衣带之上。

指尖微勾,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
“那就现在脱了。”

“就在这儿,让本官好好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