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在老板那番“终成眷属”的祝福带来的微妙尴尬和后续逐渐自然起来的闲聊中结束。
橘子汽水喝完了，盘子里的菜也见了底，初夏夜晚的时光悄然流逝。
林归晚看了看手机，时间不算太晚，但也不早了。
她放下筷子，用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嘴角，抬眼看向对面的顾言深，脸上带着满足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：
“学长，我吃好了。时间不早了，我该回去了。”
顾言深也放下了筷子。
他其实有点享受这种轻松随意的交谈氛围，和眼前这个漂亮又有点特别的学妹在一起，时间似乎过得很快。
听她说要回去，心里竟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他点点头，很自然地接话：“我送你。”
林归晚没有矫情地拒绝。
她弯起眼睛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好啊，那就麻烦学长啦。” 这个回应既显得坦率，又带着点被照顾的欣然。
两人起身结账。
林归晚坚持要请客，说是感谢他陪跳舞和之前的帮助。
顾言深拗不过她，只好同意，心里却盘算着下次一定要回请。
走出小店，两人并肩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这次没有衣角的拉扯，只是自然而然地同行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，安静地陪伴。
一路无话，却并不尴尬。
一种舒适的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，偶尔的视线交错，也会相视一笑。
很快到了林归晚租住的公寓楼下。
这是一栋看起来管理不错的住宅楼，离学校确实很近，环境安静。
林归晚在单元门前停下脚步，转过身面对顾言深。
她将怀里抱了一路的猫咪面具拿起来，对着他晃了晃，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甜美真诚的笑容，在楼宇间透出的灯光下，眼睛亮得像落入了星辰：
“学长，我到了。今天……真的很开心。谢谢你陪我跳舞，还陪我吃饭！” 她特意把“陪吃饭”说成是他的功劳，带着点小女孩的娇憨。
这个笑容太有杀伤力。
干净，明媚，不掺一丝杂质，仿佛全世界的快乐都凝聚在了她的眼角眉梢。
顾言深看着，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瞬间的恍惚。
他见过很多漂亮女生，但像林归晚这样，美得极具冲击力，笑起来又纯真得像个孩子，两种特质矛盾又和谐地交织在一起的，很少见。
“不客气。” 他稳了稳心神，声音温和依旧，
“我也很开心。你……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！学长回去路上也小心。” 林归晚点点头，抱着面具，转身准备刷卡进门。
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门禁时，顾言深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：“等等。”
林归晚疑惑地回头。
顾言深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，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俊朗的侧脸，他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：
“加个微信吧。” 他似乎觉得这个提议有些唐突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
“那个……我也知道几家不错的店。下次……下次我带你尝尝。”
这个理由找得有些生硬，但那份想要保持联系的意图却清晰无误。
林归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，带着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，但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惊喜和羞涩。
她连忙也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：“好呀！”
两人扫了码，添加了好友。
顾言深的头像是一片简洁的深海星空，微信名就是本名“顾言深”。
林归晚的头像则是一只慵懒的布偶猫，微信名是“晚晚”。
“那……我上去了，学长再见。” 林归晚挥了挥手机，再次道别。
“再见。” 顾言深站在原地，目送她刷卡进入单元门，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厅的灯光后，才缓缓转身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，晚风似乎都变得轻柔了许多，他握着手机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，心里有种陌生的、轻飘飘的充实感。
回到那间空旷冰冷的公寓，林归晚随手将面具和包丢在沙发上，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。
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恰好看到楼下顾言深清隽的背影逐渐融入夜色，消失在街角。
第一步接触，意外顺利。
顾言深的反应，比她预想的还要“纯情”和“上道”。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那个新添加的、名为“顾言深”的联系人。
聊天框还是一片空白。
她算了算时间，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，一条消息发了出去：
「学长，你到家了吗？」
消息几乎是秒回。
顾言深：「刚到。」
她继续扮演着体贴又有点可爱的学妹角色：
「嗯嗯，今天特别开心~」
「学长早点休息哦，晚安~(╹▽╹)」
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猫咪晚安表情包。
发送。
几乎是立刻，聊天框上方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，持续了几秒，一条消息跳出来：
顾言深：「嗯，晚安。」
简洁的两个字，连标点都规规矩矩。
她没再回复，退出聊天界面，将手机扔到一边。
而顾言深看着手机中的晚安，和那可爱的表情，心里居然有一丝丝的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