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姚笙见到了宗令则的家人。
她被宗令则抱着,走过宗家的长廊小径,一路的奇景建筑姚笙看的目不暇接。
她还没来得及回味各处的景色,就到了他父母的住处。
兆祥居。
“哥哥放我下来。”姚笙道。
宗令则把她放下来后,姚笙去牵住安柔的手。
她们乡下来的,没见过这样有钱有势的人家,难免惶恐。
姚笙能察觉到安柔的极度不安和谨小慎微。
安柔朝姚笙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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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家家主在平洲未归,如今客厅里只有宗令则的父母妹妹和小叔。
宗令则的父亲宗律时任联邦政府总理一职,这种平时只能在电视机里看到的大人物,安柔见了只觉心底打颤。
他的母亲谷旻同样是个让人深感压迫力的人。
妹妹谷煦差不多十岁左右。
昨晚那个嘲笑宗令则的嚣张男人是他的小叔,当下正一脸不羁的打量着她们。
宗律朝宗令则伸手,威严道:“给我。”
宗令则微微低着头,把东西递过去。
姚笙抬着头瞧,是枚古朴精致的戒指。
宗律:“自去领罚。”
宗令则:“是。”
他今年才十四岁,没有成年,是没有资格使用金蝶的。
宗野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。
宗令则握拳,寒声告状,“我本也没想犯戒,是宗野教唆我的。”
金蝶找到三岁的姚笙固然让他难以适应,但总比宗野如今二十一二岁也无法让金蝶有反应要好。
昨晚宗野的嘲笑和捣乱,在宗令则眼里是赤裸裸的嫉妒罢了。
宗律不见宗野反驳,也知道这个弟弟的德行,朝他道:
“你也去领罚。”
宗野‘哎呀’一声,笑眯眯道:“大哥,结果是好的,我看没必要罚,你好我好大家好,小姚笙,你说是不是?”
他瞧着姚笙这病弱的模样,说不定等不到宗令则成年就归西了。
姚笙鼓起小脸,“哼,坏人。”
昨晚真叫人讨厌。
宗野:“.......”
安柔担心姚笙惹怒宗野,出言制止她:“笙笙。”
“没事。”宗令则让安柔安心。
安柔拘谨道:“宗少爷,你先带笙笙出去玩会,我想跟你父母谈谈。”
“您叫我令则就好,我跟笙笙叫你外婆。”
宗令则不仅把姚笙带走,连同宗野和谷煦,他也一并带出去。
宗野晃悠着离开了小院。
姚笙一边挂念着安柔和宗家父母谈什么,一边望着院子里争奇斗艳的花朵草木。
好漂亮的院子,目光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舒心和令人愉悦的。
谷煦对姚笙好奇极了,发现姚笙盯着杜丹花看,摘下一朵逗她:
“妹妹,你喜欢吗?送给你。”
姚笙注意到卫洪想过来阻止谷煦摘花,但谷煦手很快,一下就摘掉了,卫洪一脸心疼的又退了回去。
宗令则住的地方叫静舍。
卫洪不是从静舍跟他们一起来的,他一直在兆祥居。
他是兆祥居的人。
姚笙接过杜丹花,笑道:“谢谢姐姐。”
谷煦朝宗野道:“妹妹真可爱,好小一只。”
“嗯。”宗野望着姚笙:“笙笙身体不好。”
姚笙偷偷集中注意力,没在谷煦身上看到‘能量’。
孤儿院十岁的小孩她是能看到的,但谷煦身上她看不到。
是因为谷煦更强吗?
身体更健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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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柔没过很久就出来了。
回到静舍,姚笙悄悄问她都聊了什么。
安柔摸了摸姚笙的脑袋,语重心长道:“等你长大了,外婆就告诉你。”
她知道姚笙聪明早慧,但她年纪还太小。
安柔只希望她快快乐乐的长大,不被外物琐事拖累身体。
姚笙:“......”
唉,她又悄悄去找宗令则。
“哥哥,你为什么要收养我?”姚笙满是不解。
宗令则陷入沉默,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三岁的小孩解释。
姚笙晃了晃他的手臂:“哥哥,你可不能糊弄我呀。”
“好。”宗令则笑了下,又正色道:“你刚才看到那枚戒指了吧?”
姚笙点头。
宗令则道:“它是我们宗家祖上传下来的圣物,是它指引我找到你,把你带回来。”
寻蝶,又因蝶为金色,后多被称为金蝶。
宗家代代祖传之物。
以血为引,可用之寻觅到命定之人。
宗家代代家主的另一半,多是用金蝶找到的命定之人。
命定之人对宗家来说意义非凡。
所以,他的父母才会抛下公务特意来见姚笙一面。
姚笙眼眸中透着不安和困惑:“带回来干嘛呢?需要我付出什么呢?”
宗令则意识到姚笙不是一般的聪慧,他更认真的想了想,说道:
“把你带回来,是因为你生活在孤儿院,可以把你带回来。”
如果姚笙有亲生父母,他大概是无法擅作主张将她带回来的。
但既然在孤儿院里找到她,那他为什么要让她继续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呢?
宗令则又道:“需要你在我们家生活到成年,这就是你的付出。”
等到成年以后,是走是留,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心意。
命定之人,大抵是相爱的两个人。
宗令则现在也只有十四岁,对着一个三岁小孩,是无法生出爱情的。
对她的照顾,更多的是出于怜惜和对金蝶的神圣认同感。
金蝶对宗家子弟是尤为特殊的。
到他这一代,已不是人人都能催动金蝶了。
宗野就不能。
以至于宗令则对自己也没抱希望,甚至对金蝶抱有怀疑,它真有那么神奇吗?
宗令则试过了,它真有。
姚笙啊了一声,“这算什么付出?”
“算的。”
宗令则眼中闪过一抹狡黠:“你成年之前的学业、生活都要由我来安排,你要听我的。加上这些难道你付出的还不够多吗?”
“够多了。”姚笙连忙点头。
人身自由都没了。
姚笙心里叹气。
宗令则握了握她的小手,真挚的安抚道:“安心住下。”
逢遭变故,又奔波劳累,在宗令则这里得到一些正向的答复,让姚笙稍稍放松了些。
没多久她就病倒了。
这次有顶级的婴幼儿医生团队和食补疗愈,姚笙恢复的比以往快。
但病去如抽丝,原本就瘦弱的小脸上又少一层肉,看着就像个脆弱的瓷娃娃,安柔没少偷偷抹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