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00:12:08

白雪凑了过来,“那就看你的了,我先去把沈大哥支开。”

“好,机灵点。”

白雪离开,柳嫣然对着身边的贴身丫鬟招了招手,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丫鬟眼神一亮,立刻躬身退了下去。

很快,几位与沈景渊相熟的世子主动上前,笑着寒暄:“沈大少,许久不见,不如借一步说话?有几笔生意上的事,想向你请教一二。”

“不必……”

“可白小姐可还在那边等着你了。”

沈景渊不愿离开,可架不住几人轮番相邀,又瞥见穹清瓷正站在桃林边看花,周围有沈家的暗卫隐在暗处,便暂时松了口气,叮嘱道:“清瓷,待在这里别乱跑,我去去就回。”

穹清瓷点点头,目光依旧落在漫天飞舞的桃花上。

她难得有这样自由的时刻,暂时忘了沈景渊的掌控,也忘了柳嫣然的敌意,只沉浸在这春日美景中。

没一会儿,柳嫣然便带着香菱等人走了过来,脸上堆着虚假的笑意:“这位便是穹小姐吧?果然名不虚传,连赏花的姿态都这般雅致。”

穹清瓷下意识地警惕起来,往后退了半步,轻声道:“柳小姐。”

“穹小姐不必拘谨,” 柳嫣然故作热络地拉住她的手腕,指尖冰凉,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,“我特意让人备了上好的桃花茶,就在前面的暖阁里,不如一同尝尝?”

“这茶配着春日桃花,最是清雅不过了。”

香菱也在一旁附和:“是啊穹小姐,柳小姐一片好意,你可别辜负了。”

“再说这桃花茶美容养颜,最适合你这般美人了。”

穹清瓷本想拒绝,可柳嫣然紧紧拉着她的手腕,周围又都是她的人,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挣脱。

犹豫间,便被强行拉进了不远处的暖阁。

暖阁内布置得极为精致,桌上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桃花茶,香气清甜。

柳嫣然亲自为她倒了一杯,递到她面前:“穹小姐,尝尝吧,这可是我特意让人采摘清晨带露的桃花炒制的。”

穹清瓷看着那杯茶,心底满是不安,可架不住柳嫣然等人的轮番劝说,又怕直接拒绝会激化矛盾,只得接过茶杯,犹豫着抿了一口。

茶水清甜,入口并无异样,可没过多久,穹清瓷便觉得头晕眼花,浑身发软,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。

她心中暗叫不好,想站起身离开,却浑身无力,顺着椅子滑了下去。

“你…… 在茶里放了什么?” 她咬着牙,声音微弱。

柳嫣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得意:“没什么,不过是些能让你安分点的东西罢了。”

“穹清瓷,你一个乡下女,也敢抢我的东西,今日便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!”

她说着,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
两个丫鬟立刻上前,架着昏昏沉沉的穹清瓷,朝着暖阁内间的房间走去,将她扔在了床上。

这一切,都被躲在窗外的沈景安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他本是放心不下穹清瓷,悄悄跟了过来,没想到竟撞见这般龌龊的算计。

沈景安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。

他是医者,向来清冷寡言,可此刻看着穹清瓷无助的模样,心底那份隐忍了许久的爱意与心疼,瞬间汹涌而出。

他强压着立刻冲进去的冲动,知道现在不是时候,只能紧紧盯着房门,等待最佳时机。

房门被 “砰” 地一声关上,一个满脸脓疮、相貌奇丑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
他看着床上昏沉的穹清瓷,眼中闪过贪婪的光,搓着手一步步靠近。

穹清瓷意识模糊,感觉到有人靠近,本能地反抗起来。

她挥舞着手臂,嘴里发出微弱的挣扎声,可药效发作,她浑身无力,反抗如同挠痒。

男人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粗糙的手掌就要抚上她的脸颊。

“果然绝色,赚大了。”

“别碰我……让开……”

就在这时,“哐当” 一声,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
沈景安冲了进来,二话不说,抬手便朝着那男人的后颈劈去。

男人闷哼一声,当场昏死过去。

沈景安快步走到床边,看着穹清瓷衣衫凌乱、眼角带泪的模样,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疼。

他脱下自己的外袍,轻轻披在她身上,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
“清瓷,别怕,我来了。” 他低声唤道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穹清瓷迷迷糊糊中听到熟悉的声音,缓缓睁开眼,看到是沈景安,紧绷的神经一松,眼泪瞬间滚落:“五哥……他要亲我。”

“我在,没事了。” 沈景安抬手,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眼泪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。

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眼底满是疼惜与偏执,“谁也不能伤害你,谁敢动你,我便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
穹清瓷实在是撑不住,脸颊绯红,双手竟不自觉的朝着他的衣服而去。

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,他浑身颤酥,那隐忍的克制似乎就要崩塌。

“五哥,难受,给我好不好?”

她撕扯他的衣服,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,好难受太难受了,那种空洞感,她从未体会过。

握住她不安分的手。

“清瓷,别闹,把药吃了,会舒服一点。”

“不要,给我……”

药物的作用下,她已经忍不住,眼前的男人长相俊美,清冷绝伦,摸着他冰冷的脸,似乎有魔力的吸引着她。

她按住他的脖颈就吻了上去,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的想要更近一步。

那个吻逐渐加深,沈景安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毫无抵抗力,贪婪的吻着。

好不容易保持理智推开她,他沙哑道:“瓷儿,你知道亲吻是什么意思吗?”

“不知道……大哥说关系好的人就要亲近,可以拥抱,可以……被抱着,那亲吻应该也可以吧!”

沈景安震惊的不行,全身气的颤抖,“所以大哥哄骗你做了什么?”

“他要我坐在他腿上,呜呜~给我,好难受。”

眼看着她再次吻了过来,沈景安阻止了。

他压下心中窜起的火焰,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瓷儿,我是你五哥,如今你被下药,并不清醒。”

“怕你醒来后悔,所以我不能做出让你悔恨终生的事。”

“快,把药吃了,你会舒服一点。”

药丸入口,指尖触碰到她的丁香小舌,沈景安瞬间绷住,额头浸出冷汗。

好久,他深吸一口气。

大哥这个混账,竟然哄骗不经世事的清瓷,对她做着下作之事。

就在这时,房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
柳嫣然带着萧煜以及一众世家子弟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,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:“大家快来看!这穹清瓷果然不知检点,光天化日之下便与人私会!”

可当她看清房间里的情景时,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
床上的穹清瓷披着沈景安的外袍,神色苍白却并未受辱,而那个她找来的男人,正昏死在地上。

沈景安站在床边,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盯着她。

柳嫣然心头一慌,强装镇定道:“五、五少爷?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是你安排的吧!” 沈景安冷冷打断她的话,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柳嫣然,你以为这点伎俩,能瞒得过我?”

“你给我妹妹下药,试图让她失身在这样的一个男人手上,从而满足你的一己私欲,你可真卑鄙。”

沈景安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,直直钉在柳嫣然脸上,一字一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京城众人皆知,沈家五少风光霁月,从不亲近女色,人品贵重,更不屑说谎。

他的话没人敢质疑。

既然是柳嫣然故意陷害,那便是她。

“我,我没有,你胡说八道!”

“柳嫣然,暖阁偏僻,若非你刻意安排,这满脸脓疮的男人怎会出现在这里?你当我是瞎的不成?”

柳嫣然被他看得心头一颤,却强撑着挺直脊背,尖声反驳:“沈五少爷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”

“我好心请穹小姐来喝桃花茶,是她自己不知检点,勾三搭四,不知从哪里招来的野男人,反倒想赖在我头上?”

她话音刚落,身旁的香菱立刻附和,声音尖利又刻薄:“就是!穹清瓷你别装模作样了!谁不知道你就是个狐媚子?”

“仗着有几分姿色,把沈家七位少爷迷得晕头转向还不够,如今连这种腌臜货色都不放过!真是不知廉耻!”

“要不是我们看到这个男人混入你休息的房间,我们怎么会带人来看?”

香菱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直往穹清瓷心上扎。

她本就因药效浑身发软,此刻气得浑身发抖,苍白的小脸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,却死死咬着唇,不肯示弱地看向香菱。

就在这时,一道带着怒意的男声骤然响起:“闭嘴!满口胡话,恬不知耻!”

萧煜快步从人群后走出,脸色铁青地盯着香菱,眼底满是震怒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一向知书达理的妹妹,竟会说出这般粗鄙不堪的话。

香菱被他吼得一愣,随即眼眶泛红,委屈地瘪着嘴,带着哭腔道:“哥哥!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我这是为了你好啊!”

“你看她这副样子,分明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!”

“你要是娶了她,日后定要被人戳脊梁骨的!你怎么就不信我,偏要护着这个贱人?”

“住口!” 萧煜额角青筋暴起,厉声呵斥,“清瓷姑娘冰清玉洁,岂容你这般污蔑?香菱,你再敢多说一个字,我便立刻让人送你回府,禁足三月!”

香菱被他的狠厉模样吓得噤声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,哭哭啼啼地看着柳嫣然,指望她能帮自己说句话。

柳嫣然见状,心里暗骂香菱没用,面上却扬起一抹冷笑,看向沈景安:“沈五少爷,空口无凭,你总不能凭着自己的一面之词,就断定是我做的吧?”

她说着,抬脚走到那个昏死的脓疮男人身边,弯腰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将里面的冷茶泼在男人脸上。

“唔……”

男人被冰冷的茶水激得打了个寒颤,缓缓睁开眼,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
柳嫣然俯下身,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:“我告诉你,你爹娘的性命还攥在我手里。”

“识相的,就说清楚,是穹清瓷主动勾的你。”

“否则,你就等着给你爹娘收尸吧!”

男人浑身一颤,眼底闪过一丝恐惧。

他不过是个市井无赖,被柳嫣然用重金和家人性命威胁,才敢来做这龌龊事。

此刻对上柳嫣然阴狠的眼神,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?

他连忙爬起来,指着床上的穹清瓷,声音尖利地喊道:“是她!是她主动勾引我的!她说她在沈家待得腻了,嫌那些少爷们管得太严,特意约我来暖阁私会!”

“还说…… 还说只要我陪她,她就给我银子!”

这话一出,暖阁里瞬间一片哗然。

那些看热闹的世家子弟和贵女们,看向穹清瓷的眼神瞬间变得鄙夷又轻蔑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“果然是个狐媚子!看着清清秀秀的,没想到这么不知廉耻!”

“就是说啊,沈家把她护得跟宝贝似的,原来是养了个白眼狼!”

“可是这男人这么丑,沈家表妹这么漂亮,怎么可能喜欢他?”

柳嫣然得意地勾起唇角,看向沈景安,语气带着几分挑衅:“沈五少爷,你都听到了吧!这可是他亲口说的,总不能是我逼他的吧?”

沈景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刚要开口反驳,却见床上的穹清瓷缓缓坐起身。

她虽然依旧脸色苍白,浑身发软,眼底却透着一股清亮的倔强。

她撑着发软的身子,慢慢从床上下来,沈景安连忙伸手想要扶她,却被她轻轻推开。

她虽然胆小,可不愚笨。

母亲说过,可以忍但是不能蠢,这场明摆着给她的坑,迈不过去,那这一生的名誉就毁了。

她站稳脚步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最后落在那个脓疮男人身上,声音虽轻,却字字清晰:“你说我主动勾引你?”

“那我问你,我约你在暖阁私会,可曾告诉你我的名字?”

“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是如何联系你的?”

男人一愣,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
他只知道是沈家表妹,并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
穹清瓷又道:“你说我给你银子?”

“我自入沈府,从未踏足过银库,身上连半两碎银都没有,何来银子给你?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柳嫣然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:“柳小姐,你说你好心请我喝桃花茶。”

“可我记得,方才你递给我的那杯茶,是你亲手倒的。”

“我喝了之后,不过片刻便头晕眼花,浑身无力。”

“若非五哥及时赶到,我就被这个丑男人……”

“你敢不敢让人将那壶剩下的桃花茶拿去查验?”

“看看里面是不是被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