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00:13:40

他一路将她抱回了汀兰院,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软榻上。

沈景渊蹲在软榻前,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。

他的指尖微凉,带着一丝颤抖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落在她眼底的红痕上,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上,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底的翻涌,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沙哑:“瓷儿,告诉大哥,小七他…… 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”

穹清瓷的身子微微一僵,她垂下眼帘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沈景渊的眉头蹙得更紧了,他握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,语气带着一丝急切,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:“瓷儿,看着我!告诉我,他有没有碰你?”

“你们在那个小院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穹清瓷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
那双眼睛里,翻涌着怒意,担忧,还有一丝占有欲。

她的心头一颤,轻声道:“大哥,小七他……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。”

沈景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,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 穹清瓷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他只是…… 只是把我带到了那个小院里,每天给我做吃得,陪我说话。”

“他…… 他只是说喜欢我,没有伤害我。”

沈景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,他显然不相信她的话。

他凑近她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

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,带着淡淡的墨香,穹清辞吓得退后。

“那他有没有吻你?有没有抱你?有没有…… 对你做任何让你不舒服的事情?”

沈景渊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沙哑。

穹清瓷的脸颊瞬间红透了,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声音带着一丝慌乱:“大哥…… 你别这样……”

“我害怕!”

沈景渊却没有放过她,他伸手,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着自己。

他的目光灼热,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:“瓷儿,我要你亲口告诉我,他有没有碰你?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而紧张。

穹清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,心头的慌乱越来越浓。

她知道,她若是不说实话,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她轻轻咬了咬唇,声音细若蚊蚋:“他…… 他亲了我的手指,还有…… 还有我的颈侧……”

话音刚落,沈景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
他猛地松开她的下巴,站起身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他的拳头一拳揍在柱子上,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“沈景辞!”

“找死!”

他低声怒吼一声,声音里的寒意,让整个汀兰院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紧接着,一个小厮跑了进来:“家主!七少爷他…… 他骑着马追回来了!现在正跪在房门口,说要见您!”

沈景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,他冷笑一声,声音冷得像冰:“他还敢回来?”

他转头看向穹清瓷,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几分。

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语气带着一丝安抚:“瓷儿,你在这里好好休息,我去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,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裂。

汀兰苑外,阳光正好。

沈景辞跪在门口,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玄色锦袍,只是上面沾满了尘土,显得有些狼狈。

他的后背还隐隐作痛,那是前几日跳马车时摔在石头上留下的伤。

他跪在地上,脊背挺直,目光坚定地望着大门。

他知道,他这次回来,定然会受到大哥的责罚。

他也知道,他伤害了穹清瓷,大哥绝不会轻饶他。

可他还是回来了。

他放不下她。

他想她,想得发疯。

哪怕是被大哥打死,他也要回来见她一面。

门被猛地推开。

沈景渊身着玄色锦袍,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。

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沈景辞身上,眼神冰冷刺骨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。

“你还敢回来?” 沈景渊的声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。

沈景辞抬起头,看着沈景渊,眼底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浓浓的倔强和一丝悔恨。

他磕了一个头,声音沙哑道:“大哥,我错了。”

“错了?” 沈景渊冷笑一声,一步步朝着他走去,“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?”

沈景辞的身子微微一颤,他低下头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我不该把瓷儿姐姐带走,不该…… 不该对她做那些过分的事情。”

“过分的事情?” 沈景渊的眼神愈发冰冷,他蹲下身,一把揪住沈景辞的衣领,将他狠狠拽了起来,“你知不知道,你差点毁了她?”

“你知不知道,她洁白无瑕,容不得任何人染指?”

就是他也舍不得碰她。

沈景辞看着沈景渊眼底的怒意,心头一颤,却依旧倔强地说道:“大哥,我喜欢她!我是真心喜欢她!我只是想带她离开,想给她自由!”

“自由?” 沈景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猛地松开手,沈景辞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嘲讽,“你所谓的自由,就是把她困在那个偏僻的小院里,就是用你的偏执,逼得她无处可逃?”

“沈景辞,你和我,又有什么区别?”

沈景辞趴在地上,浑身一颤。

是啊,他和大哥,又有什么区别?

大哥是把她困在沈府,用掌控欲将她牢牢锁住。

而他,是把她困在那个小院里,用偏执将她紧紧捆绑。

他们都一样,都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,都想让她成为自己的所有物。

沈景辞的眼眶红了,他趴在地上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
他哽咽着,一遍遍地说道:“我错了大哥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“我不该那样对她…… 我只是太喜欢她了……”

沈景渊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他何尝不知道,喜欢一个人,是什么滋味?

他何尝不知道,那种想要把她牢牢锁在身边,不让任何人觊觎的心情?

可他不能。

他是沈家的掌权人,他要顾及沈家的颜面,要顾及她的名声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冷硬地说道:“来人!”

两个小厮立刻跑了过来,恭敬地跪在地上:“家主!”

沈景渊的目光落在沈景辞身上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把七少爷带到祠堂外,罚他在祖宗牌位前跪上三天三夜,好好反省!”

“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任何人给他送水送饭!”

“是!”

小厮们立刻上前,架起跪在地上的沈景辞。

沈景辞挣扎着,转头看向沈景渊,声音带着一丝哀求:“大哥!求你了!让我见瓷儿姐姐一面!就一面!”

沈景渊的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动容:“你不配。”

说完,他迈步走了出去。

沈景辞被小厮们架着,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。

他的嘴里,依旧不停地喊着:“瓷儿姐姐…… 我想见你…… 瓷儿姐姐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低,最终消失在沈府的长廊尽头。

汀兰院里,穹清瓷站在窗边,听着远处传来的沈景辞的呼喊声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走到软榻旁坐下。

窗外的阳光正好,桃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。

镇国公府的书房里,檀香袅袅。

萧煜身着月白锦袍,坐在临窗的书桌前,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,笔尖蘸满浓墨,在宣纸上细细勾勒。

宣纸上,女子的眉眼渐渐清晰 。

眼下一点红痣,眉眼清艳,一身素衣胜雪,正是穹清瓷的模样。

他画得极为专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生怕惊扰了画中人。

笔尖流转间,她垂眸时长长的睫毛、浅笑时嘴角的梨涡,都被描摹得栩栩如生,神韵十足,丝毫不逊色于沈景辞的画作。

自穹清瓷逃婚那日起,他便日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遍遍地画着她的模样。

画她初入沈府时的怯生生,画她春日宴上眸中带泪的倔强,画她接过白玉兰簪子时脸颊微红的娇羞。

他始终想不明白,为何大婚当日,她会离开。

明明最开始,她还眼神坚定地对他说,想尽快嫁给她。

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头盘旋,让他寝食难安。

他派人四处打听穹清瓷的下落,却始终杳无音信,只知道她被沈景辞带走,不知去向。

“世子,世子!” 小厮气喘吁吁地冲进书房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,“有消息了!穹小姐…… 穹小姐她回来了!”

萧煜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黑点,可他全然不顾。

他猛地抬起头,眼底瞬间亮起光芒,平日里沉稳的神色被一丝急切取代:“你说什么?清瓷她回来了?在哪里?”

“回世子,穹小姐已经回沈府了!是五少爷和六少爷把她送回去的!” 小厮连忙回道。

萧煜霍然起身,墨笔 “啪” 地一声掉落在书桌上,他也顾不上收拾,大步朝着门外走去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备马!立刻去沈府!”

他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

他要亲自去问清楚,她为何要逃婚,为何要跟着沈景辞离开。

马车疾驰,很快便抵达了沈府门口。

萧煜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沈府大门前,对着守门的家奴沉声道:“烦请通报沈家主,就说镇国公府萧煜求见穹清瓷小姐。”

守门的家奴见是萧煜,脸色微微一变。

前几日他带人在沈府大闹一场的事情,府里上下无人不知,可他身份高贵,他不敢怠慢。

家奴连忙躬身道:“萧世子稍候,小的这就去通报。”

说完,便急匆匆地跑进府内。

沈景渊此刻正在前厅处理公务,听闻萧煜求见,还指明要见穹清瓷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他放下手中的毛笔,语气冷硬地对前来通报的家奴道:“不见。”

“告诉萧煜,清瓷刚回来,需要静养,不便见客,让他回去吧!”

家奴领命,连忙跑回门口,对着萧煜道:“萧世子,我家家主说,穹小姐刚回来需要静养,不便见客,还请您回吧!”

萧煜的眉头瞬间拧紧,眼底闪过一丝怒意:“静养?我看是沈景渊故意不让她见我!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,试图闯进沈府,却被守门的家奴拦住:“萧世子,您不能硬闯啊!家主有令,不许您入内!”

“让开!” 萧煜怒喝一声,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。

他本就是文武双全之人,此刻动了怒,身上的武将气场愈发浓烈。

家奴们吓得连连后退,却依旧死死地挡在门口,不敢让他进去。

萧煜见状,不再犹豫,抬脚便踹开身前的家奴。

他身手矫健,几个起落便冲进了沈府大门。

“拦住他!” 守门的管事大喊一声,府内的护卫们立刻围了上来。

可萧煜的武功极高,那些护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很快便被他打倒在地。

他一路朝着前厅的方向冲去,势如破竹。

前厅里,沈景渊听闻萧煜硬闯进来,脸色愈发阴沉。

他缓缓站起身,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,静候着萧煜的到来。

很快,萧煜便冲进了前厅。

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主位旁的沈景渊,眼底的怒意更甚:“沈景渊!你为何不让我见清瓷?”

沈景渊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萧世子,沈府不是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地方。”

“清瓷是我沈家的表小姐,她不愿意见你,我自然要护着她。”

“不愿意见我?” 萧煜冷笑一声,往前逼近一步,“我不信!定然是你在她面前说了什么,挑拨离间!”

“沈景渊,清瓷是我的未婚妻,我想见她,天经地义!你凭什么阻拦?”

“未婚妻?” 沈景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底的嘲讽愈发浓烈,“萧煜,你还好意思提‘未婚妻’这三个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