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 00:31:52

薛崖:“……”

他冷笑一声:“母亲,你最近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杂书?你这做派是不是太狂野了点?”

李氏看着薛崖脸上出现了熟悉的冰冷,她有些不好意思,自己也觉得刚刚说的话实在是太荒诞了。

她嘿嘿一笑:“其实吧,你若是真的看上她了,为娘我倒也不是那种死板的人,如果对象是钦哥儿的话,我其实也可以接受吧!”

薛崖正在喝水,差点没把水喷出来。

他涨红了脸,沉下脸,一头扎出了马车。

李氏还对着他的背影补充:“当然了,仅限钦哥儿啊,别的男的可不行!你可不准在外头胡来!”

薛崖的背影瞬间闪得更快了。

李氏有些乐了,心道他这个儿子也是很少有这样不淡定的时候,还挺好玩。

紧接着她又畅想了一番钦儿若是真的嫁给薛崖的画面,越想越觉得这两人实在是般配极了。只是……

李氏一想到师钦女扮男装的样子,眼神忍不住暗了暗。

当时薛清秋这个小姨子连生了两个女孩,师秋松为了传宗接代,都纳妾了,哪曾想小姨子肚子里寄以厚望的第三胎,竟然又是女的。

薛清秋没有办法,只有将第三个女孩瞒天过海,对师秋松撒谎说是个男孩。

在薛清秋的有意遮掩下,竟然没有让师秋松发现破绽。后来师秋松升了职,要去京城入仕,薛清秋干脆将师钦送到肃州来养。

李氏其实并不支持薛清秋的做法,实在是太冒险了,更让她没想到的是,师钦的女扮男装竟然一扮就扮了十几年,更荒诞的是竟然还真的让她读书考科举了!

前两年还考中了秀才,马上就要考举人去了!

若是真的被她一路考上了举人,又考中了进士,最后还进了议政殿,接受圣上的殿试……

后面会发生什么事,李氏真是想都不敢想。

欺君之罪,是闹着玩的吗?一个弄不好,可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!

一想到这些,李氏就有些忧心忡忡的。按照她的想法,最好是举人就落选最好,到时候她再让夫君在安排一番,让钦儿在夫君手下混个轻松的文职。

到时候她再从中周旋一番,让钦儿嫁给崖儿,那真是最好不过的了……

李氏心底打定主意,打算过两日等夫君回京了,就将此事和夫君好好提一提。

·

这边李氏回府去了,另一边,师钦则难得地坐在自己刚租的小院里,看着夜色中的雪景。

这个小院很是清幽,师钦坐在院子里喝热茶,也许是远离了师家,远离了那些让她烦躁的人和事,此时此刻的师钦竟觉得放松又平静。

她抬头看了看天色,才酉时三刻而已。

想了想,她还是起身出了门。

若禾想跟着她,却被师钦制止了。

师钦沿着平安胡同慢慢走,一路朝着城南最热闹的庙会走去。

她左拐右绕,直接走到了她之前无意中闯入的永宁巷,又继续往前走,最后在一处宅院前站定。

这宅院很是高雅,屋门下的飞檐雕刻着悬鱼戏珠,乃是高门大户。

师钦站在大门前,稍作犹豫,但还是伸出手敲响了大门。

很快门开,门后是个年轻的门童,满脸防备地看着她:“公子找谁?”

师钦温声道:“我找玉为,不知玉为可在府中?”

门童道:“府上并没有名叫玉为的人,你找错地方了。”

眼看着门童要把门关上了,师钦急忙又道:“在府上任职当差的,也没有叫玉为的吗?比如账房先生、洒扫小厮……”

门童有些不耐:“说了没有就是没有,公子请走吧!”

话音未落,门童就将门重重合上了。

师钦不肯放弃,又敲响了房门,可这一次师钦敲了很久的门,那门童也不肯开门了。

她有些挫败,看着眼前的高门大户有些无奈。

前世的阿晦便是在瑾王府当差的,应该是瑾王府上的普通侍从。

现在他在真定府的这宅子里当差当侍从,也是极有可能的。

想了想,师钦打算先回家再说,让若禾调查一下这户人家的背景,再做下一步打算。

师钦一路返回了平安胡同,顺便在庙会上买了些精致的糕点,她带回家和若禾分着吃。

等到第二天,李氏果然又来看她了。又带了许多东西来,将厨房塞得满满当当。

有活蹦乱跳的螃蟹,各个都有七八两重,还有干熏的腊肉,肥瘦相间的土猪肉,甚至还往她的院子里搬了一口缸,往缸里投放了一大截藕,又扔了两尾小小的锦鲤。

小院一下子生动了许多。

李氏督促着师钦吃了午膳,便不再打扰她下午读书,回薛府去了。

李氏前脚刚走,若禾后脚就回来了,对师钦道:“少爷,小的打探到,那户宅子的主人据说是京城永安侯的别院。后院有汪温泉,据说每年冬天,永安侯府的贵人都会来此小住几日。”

师钦想起昨天那个王房牙带她去看的那个宅子,后院也有一小汪的温泉。真定府的温泉泉眼甚多,乃是真定府的一大特色。更有贵人在郊外的桃花山上造了极大的行宫,便是为了方便贵人们泡温泉。

师钦有些沉思,难道现在的阿晦不是在替谢今绝办事,而是在永安侯府?

她觉得有些茫然。

师钦道:“你可打探清楚了,府上有没有一个叫玉为的?”

若禾道:“小的问了好几个粗使嬷嬷,都说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。”

师钦更失落了。

早知道如此,当时在书院外面她就应该抓着玉为问个清楚明白,现在这样,她根本就找不到他,实在是太被动了……

师钦心底堵着一口浊气,觉得胸闷得厉害。

这时习儿也进门来,手中还端着一碗药汤:“公子,喝药了。”

薛崖昨日不知道抽什么风,送来了一大堆药,吩咐习儿监督师钦一日三次地喝药,不准落下一次。

师钦看着黑漆漆的药就头疼,可她更头疼薛崖阴嗖嗖的眼神,只有接过药,仰头大口喝下。

翌日便是青麟书院入学的日子。

这日一大早师钦就起了,穿戴整齐背着包袋便出了门。

哪知道才刚出门,就见薛崖已经在门口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