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是不够。
傅怀献觉得不够冷快。
小师钦觉得不够暖和。
两人失去理智,不知不觉竟彼此脱光了衣衫——
冰寒的小肉体彻底温暖着炙热的傅怀献。
让傅怀献的理智稍微回归。
而伴随着理智的回归,傅怀献却看到——
这个四岁的小奶娃,明明身着着男装的小奶娃,竟——是个女娃娃。
胖乎乎的白玉似的身体,分明是、是女性构造。
他体内的邪火燃烧燎原,傅怀献用尽力气猛得推开了小师钦,一边急忙用亵衣包裹住小师钦的身体,抱起她飞速离开了那个山洞。
幸好没过多久,薛从州就带着军队赶来救援。
薛从州带走了师钦,而他也回到了军营。
那一年,傅怀献手下的暗卫幕僚用尽办法,终于在鞑靼找到了暂缓霜雪草的解药。
傅怀献还特意给薛家的小师钦送去了一份。
只是,这解药终究只是暂时缓解,想要彻底解毒,这样的解药,只怕……还没有出世。
如今傅怀献已经二十四岁,十年过去,燥雪之毒在他体内长久蛰伏,连带着让他的性子都大变了……
当年他和小师钦的这件事,成了傅怀献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。
他至今不敢回想,倘若他没有自控成功,会发展成什么样子。
这十年间,他都没有再去看一眼师钦,哪怕他数次路过薛家。
可没想到。
十年后的现在,他竟在青麟书院的号间内,再次看到了‘师钦’二字。
当年那种灼热的,要将他燃烧殆尽的感觉似乎又席卷而来,体内最深处似是又隐隐有火在燃烧。
光是看着这两个字,就足够让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,失控成一个病态的疯子。
傅怀献从卷子上收回眼来,他听到自己发出温和的声音:“此卷尚可。”
身侧的顾老师点头:“这字倒是好看。”
至于文章,虽说比不上薛崖和周时璋,不过也足够录取入学了。
傅怀献淡淡道:“录取的考生何时入学?”
顾老师道:“后日张贴录取榜,小寒之后正式入学。”
傅怀献‘嗯’了声,将别的卷子都交给顾老师,自己则起身离开。
等傅怀献走后,温老师和顾老师两人拎着师钦的卷子左看右看,也实在捉摸不清楚,这张卷子怎么就入了太子殿下的法眼了。
不同于薛崖和周时璋,这两位可是鼎鼎大名的。
薛崖是陕西的解元,名声连北直隶都如雷贯耳;而周时璋更是优秀出色,是南直隶的解元不说,他姑父还是内阁的蒋经南蒋阁老,可谓是书香门第,高门贵子。
顾老师捻着山羊胡子道:“所谓科举,到也是三分天注定,七分靠打拼。有些人就是命好,能得贵人相帮。”
温老师比顾老师年轻些,乃是个五十多岁的半百老头,温老师哼了一声:“我可不这么认为。这就算是命好了?殊不知贵人今日能帮你,明日就会将你弃如敝屣。难道人能一辈子命好,一辈子有贵人帮吗?”
温老师瞥着这张师钦的卷子,心底对师钦的印象已败了两分。
顾老师嘲笑道:“你年轻时候空有满身才华,却没有伯乐赏识你,我看你是在嫉妒师钦同学。”
温老师被顾老师说中了心事,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他冷哼一声,甩袖离开。
再说另一边,傅怀献离开青麟书院后,径直去了书院附近的平安胡同,踏入胡同内的一家小院。
这家小院平平无奇,里头布置得幽静素雅,院子里有一株甚粗的樟树,冬日枝叶落了干净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。
头顶又在落雪,雪花飘飘荡荡,慢慢覆盖在万物上,积雪不动声色。
傅怀献站在院中负手而立,淡淡道:“来人。”
很快就有几道身影悄无声息跪在傅怀献的身后。
傅怀献道:“去查东岐胡同师家的三公子师钦,事无巨细都呈上来。”
身后人立马领命而去,身形很快消失在了雪地里。
傅怀献走入房中,房中几个男子早已等候在内。
其中一个男子皮肤白得诡异,对着傅怀献躬着身子,十分恭敬道:“殿下,常首辅已命人将折子送来了,最要紧的一封放在了最上头,说是与蒙古卫走私案相关。让您尽快处理。”
这人声音尖细,下巴光洁,正是傅怀献身侧的内务总管关荣。
站在关荣身侧的,则是大内侍卫长温通,和禁卫指挥使高守成。
外寝点着龙涎香,南边摆放着长书桌,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,乃是前朝大儒方南大仕的真迹。
书桌上已经堆满了奏折,傅怀献拿起最上面这一封,里头详细写着兵部尚书许光正与蒙古卫指挥使相互勾结,将不计其数的箭弩刀剑卖给吐蕃,谋取巨额银墨。
傅怀献冷笑更甚。
侍卫指挥使高守成在一旁道:“这么多年,也不知道他们运送了多少兵器出去,怪不得两年吐蕃的兵器如此锋利,原来竟是咱们内部提供的!”
温通则道:“殿下之前吩咐的都已办妥了,只等您一声令下,便可收网。”
吐蕃这几年愈加肆无忌惮,势力竟逐渐渗透进了北直隶。
特别是这两年,有股隐约的势力在北直隶流窜,重金收买了许多官员,就连前不久河南旱灾的贪墨案里,也有吐蕃的势力影子。
他已布下天罗地网,只等背后之人现形,便可一网打尽……
傅怀献只在奏折上写了‘按兵不动’四字,便将这奏折扔到一边。
·
很快就到了青麟书院放榜的日子。
这两日来,师钦的病也已经将养好了。
薛崖这两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,竟时常来看她,监督她喝药吃饭。师钦差点以为他是不是也生病了,怎么突然就好脾气了许多。
眼下,薛崖一大早又来找她,手中还提着一盅热乎乎的雪梨汤。
他踏入房来,弹了弹身上的落雪,一边道:“这两日的雪不曾停过,你可要注意保暖。”
师钦眼神古怪地看着他,嘴上则道:“我一个大老爷们,就不劳表哥操心了,表哥还是多关心关心滢姐儿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