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动了。
没有预兆，没有助跑，就像猎豹扑食，整个人猛地前冲！
右手探出，精准抓住对方握刀的手腕，拇指狠狠掐在脉门上！
“啊！”眼镜男吃痛，手指一松。
刀掉了。
林远左脚上前一步，身体侧转，右肘抬起，狠狠撞在对方胸口！
“砰！”
眼镜男被撞得倒退三步，撞在座椅靠背上，捂着胸口剧烈咳嗽。
林远没停。
他跟上，左手抓住对方衣领，右膝抬起，顶在对方小腹！
“呕——”眼镜男痛苦地弯下腰。
林远松开手，任他瘫倒在地，像一滩烂泥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五秒。
车厢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呆呆看着林远，看着这个瘦弱的、穿着破旧毛衣的年轻人。
看着他弯腰捡起那把弹簧刀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扔到座位底下。
“刀没收了。”林远语气平静。
直到这时，人群中才爆发出惊呼:
“我的天！”
“太快了！”
“练过吧这是！”
中年男人冲过来，紧紧握住林远的手:“同志！谢谢你！太谢谢了！这一万块是我们厂三十号人的工资，要是丢了，我、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，眼眶发红。
林远摇摇头:“下次别睡这么死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瘦猴从连接处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
一个膀大腰圆，像个打手。
另一个中等身材，手里盘着两个核桃，面无表情。
林远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们。
三人呈扇形围过来。
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乘客们下意识往后缩，有人想去找乘警，但过道被堵死了。
“小子，身手不错。”马三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哪个道上的？”
“打工的。”林远说。
马三笑了，笑得很冷:“打工的能有这身手？蒙谁呢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和林远只隔一张座椅的距离。
“你折了我三个兄弟，坏了我两趟活儿。”马三慢慢说，手里的核桃转得越来越快，“现在又抓了我一个。这梁子，结大了。”
林远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按理说，我该废了你。”马三继续说，“但今天车上人多，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跪下来，给我这三个兄弟磕头认错。”
“第二，赔三万块钱，算他们的医药费和误工费。”
“第三，从这趟车滚下去，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他每说一条，身后那两个同伙就往前走一步。
压迫感像实质的墙壁，压向林远。
周围的乘客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小武想站起来帮忙，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。
中年男人抱着钱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不敢出声。
一个人，对三个。
对方还有两个人高马大。
怎么打？
林远看着马三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马三心里莫名一跳。
“说完了？”林远问。
马三皱眉:“你——”
“说完了，该我了。”林远打断他，声音突然变冷，“第一，你们偷人救命钱，该跪的是你们。”
“第二，赔钱？可以，先去派出所把你们这些年偷的都吐出来。”
“第三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三人，“从这趟车滚下去的，是你们。”
马三的脸色彻底沉下来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他吐出五个字，手一挥，“废了他！”
膀大腰圆的打手第一个冲上来，砂锅大的拳头直砸林远面门！
这一拳要是打实了，鼻梁骨肯定碎。
林远没躲。
他侧身，让过拳锋，右手抬起，手掌像刀一样砍在对方肘关节内侧！
“啊！”打手惨叫，整条胳膊瞬间麻了。
林远顺势抓住他手腕，往自己身前一拉，左脚绊在他脚后跟——
“砰！”
打手被一个过肩摔，重重砸在地上！
车厢地板都震了一下。
瘦猴见状，从侧面扑上来，手里寒光一闪——是刀片！
林远看都没看，左臂抬起格挡，刀片划破毛衣袖子，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但林远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右手抓住瘦猴持刀的手腕，反向一拧！
“咔嚓。”
腕骨错位的声音。
瘦猴惨叫着松开手，刀片落地。
林远一脚踹在他膝盖上，瘦猴“噗通”跪倒在地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十秒。
马三还站在原地，手里的核桃忘了转。
他看着林远，看着这个瘦弱的年轻人，看着对方手臂上渗出的血，看着对方平静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，没有害怕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……漠然。
就像在看三具尸体。
马三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他想起了老辈人说过的话:江湖上最怕三种人，女人、孩子、和看起来最不像会打架的人。
因为这种人动手，要么不动，要么就是要命。
“你……”马三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林远已经朝他走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马三下意识后退，却撞在座椅上。
他慌了，真的慌了。
“铁钳！拦住他！”他冲还在地上的打手喊。
叫铁钳的打手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林远看都没看他，只是抬起脚，踩在他手背上。
轻轻一碾。
“啊——！”铁钳的惨叫响彻车厢。
马三的脸彻底白了。
他看着林远走到自己面前，看着对方伸手指向自己怀里。
“你兜里钱包。”林远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要我现在帮你拿出来，还是你自己交？”
马三僵住了。
他怀里确实有两个钱包，是刚才趁乱从别的乘客身上摸的。
可这家伙怎么知道的？！
“我……我交……”马三颤抖着手，掏出两个钱包，扔在地上。
林远弯腰捡起，递给旁边已经看傻眼的乘客:“谁的？”
一个老太太颤巍巍举手:“红、红的那个是我的……”
一个年轻人也举手:“黑的是我的……”
两人接过钱包，看着林远，眼神像在看神仙。
“还有。”林远重新看向马三，“你们还有几个人？在哪节车厢？”
马三嘴唇哆嗦，不敢说。
林远抬起手。
“在、在8号车厢！还有两个！一个叫‘耗子’，一个叫‘刀片’！”马三崩溃了，全招了。
林远点点头，转身看向人群:“谁去叫乘警？”
“我去！”小武第一个跳起来，挤开人群就往连接处跑。
马三瘫坐在座位上，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，完了。
鬼手门在这条线上经营了三年的网络，今天彻底栽了。
栽在一个他一开始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打工仔手里。
车厢里响起掌声。
一开始是稀稀拉拉的，然后越来越响，最后变成雷鸣般的欢呼。
“好！”
“太厉害了！”
“英雄！”
林远站在原地，手臂上的血还在流，但他好像没感觉。
他只是看着马三，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贼头。
然后，他听见脑海中系统提示音:
【成功制止盗窃行为，抓捕四名罪犯】
【获得积分:180】
【当前总积分:400】
四百了。
够买【危险感知】了。
他正要打开商城，突然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从人群外传来:
“林远？”
声音清脆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。
林远转过头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一个穿着米白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孩站在那里，长发披肩，眉眼清秀，正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苏婷。
两年没见的同乡。
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，一个发福的男人和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。
张浩。李莉。
林远认出来了。
他看着苏婷，看着她眼里复杂的情绪——惊讶，心疼，还有一丝……愧疚？
然后，他听见张浩用不大不小、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说: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县的‘工地英雄’吗？几年不见，都混到火车上打架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