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,也听到了这巨大的声响。她抬起头,当看清那拖拉机停在了陈卫国棚屋后,她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。
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影下车后,她手里的锄头都差点掉了。
“陈卫国!”李梅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!再看苏婉清,后者已经扔下工具跑了过去。
苏婉清脑子里满满都是陈卫国的身影。
他回来了!
他不是空手而归,而是……开着拖拉机,拉着一整车的木料回来了!
那一瞬间,连日来的所有焦虑、担忧、委屈,全部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,直冲眼眶。她忽然发现,自己居然这么思念这个不修边幅,甚至有些憨傻的男人。
此时的陈卫国,走到棚屋后面,手一甩,一堆他空间里的材料释放出来,他才指挥师傅把拖拉机开过来,翻斗立起,圆木滚滚落下,和那一堆石料,竹子混合在一起,好像都是这一次拉回来的。
很快,生产队也惊动了。
“队长!陈瘸子不知从哪里搞来一车木料,还是拖拉机拉回来的!”
“陈卫国!他哪来的拖拉机?哪来的木头?”陈大壮的嗓门又尖又利,“他肯定是去搞投机倒把了!”
陈富贵脸色也是一沉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他当即带着陈大壮和几个民兵,气势汹汹地朝水库冲去。
一路上,看热闹的村民和知青越聚越多,乌泱泱地跟在后面,朝着水库涌去。
“我就说那苏婉清是狐狸精!你看,把陈憨包都给魅惑得去干坏事了!”
“这下完了,乱伐林木,搞不好要被抓去劳改的!”
此刻的陈卫国,已经从系统买了半桶柴油给师傅倒进了油箱。
【系统币-5.5元!】
最近7天,陈卫国天天打卡获得了7元系统币。
系统币:19.3元!
健康指数:83/86(满值100,良好!)
身体素质:49/50(尖兵水平)
家庭成员:1人(每日签到领取系统币1元!)
“卫国!”
苏婉清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,又克制地站住,看着眼前小山似的各种材料,又看了看额头带汗的陈卫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哭啥,”陈卫国冲她咧嘴一笑,伸出手抹了她脸上的眼泪,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,“我回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陈富贵带着一大群人冲了上来。
“卫国,你哪里来的木材!”陈富贵看着那一堆上好的木材问道。
“肯定是投机倒把,薅集体羊毛了呗。”
李梅、张桂香几个女知青,幸灾乐祸地凑在一起,等着看苏婉清和陈卫国的好戏。
陈卫国站到了苏婉清身前。
他还没开口,那位向阳公社的拖拉机师傅却不乐意了。
这一路上,陈卫国给他塞了一包烟,就搞成好兄弟了。他把手上的油污往裤子上擦了擦,粗着嗓门吼道:“你们嚷嚷啥?谁说这是偷砍的?我们向阳公社开了介绍信的!”
陈卫国看似憨厚地拿出介绍信,拍了拍上面的尘土,直接递给陈富贵。
“这位陈卫国同志,是我们向阳公社请来的技术能人!我们公社的抽水机坏了,几百亩冬小麦等着浇水,是陈卫国同志不计报酬,发扬风格,三下五除二就给修好了!他是我们整个公社的恩人!我们公社给点木材怎么了?”
师傅的声音洪亮,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技术能人?
恩人?
这些词,怎么可能跟“陈憨包”联系在一起?
“他会修抽水机?”陈富贵眼里满是惊愕。
陈大壮不信邪,抢过介绍信一看,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:兹有红旗公社陈家大队陈卫国同志,为我社修复关键生产设备,贡献巨大,特批木料若干作为酬劳……落款是向阳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的大印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陈大壮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!”拖拉机师傅唾沫横飞,“人家陈卫国同志是真正有本事的人!我们刘队长说了,以后他就是我们公社的特聘技术顾问!你们大队有这么个人才,不当宝供着,还在这叽叽歪歪,还给人家住这种棚子,简直是憨包!”
这师傅也是个热心直肠子。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刚刚还在叫嚣、嘲讽的村民,此刻全都闭上了嘴,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。
李梅和张桂香更是目瞪口呆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陈富贵的脸色,从铁青变成了酱紫,又从酱紫变得惨白,难看到了极点。他怎么也想不通,一个在他眼里连饭都吃不饱的瘸腿憨包,怎么摇身一变,就成了别家公社的“技术能人”?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陈卫国身上。
他依旧站在那里,身形瘦削,却挺拔如松。他没有说一句话,但那平静的眼神,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身旁泪眼婆娑的苏婉清,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“卫国同志,我看啊你们这个队,要不得,一点不重视技术员,干脆来我们队里,我们给你修大房子!”拖拉机师傅继续对陈家生产队的众人开口:“你们是没看见啊,我们队里不知道多少黄花大闺女想拉卫国同志倒插门,就连那个最漂亮的孙寡妇,你们公社多少人都去提亲被拒绝了,她都动心了,给陈同志送水送饭,说不要名分拉帮套都可以……”
“哎哎哎!”陈卫国急忙捂住了师傅的嘴:“后面就没有了,别说了大哥,改天我请你吃回锅肉!”
这时候,陈北气喘吁吁挤过人群,看到这一大堆材料后,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,这是……”
“爸!这是向阳公社赠予的,你看!”
陈北认识大部分字,他看了介绍信后,整个人手都哆嗦了起来,他急忙看向队长陈富贵:“队长,这,没有违反规定吧?”
陈富贵纵然再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了,撇撇嘴:“没有!”
说着,他带着陈大壮和几个民兵转身离开。
陈北看着满地的好料,手都在哆嗦。
那石头,方方正正的青条石,有些上面还带着錾子印,都是向阳公社修水利剩的好东西;再看那几根主梁,柏木的!
人群里嗡嗡嗡地议论着,
这什么条件啊,这年头谁家修房子能凑齐这么多柏木和青条石?
“卫国,你这也太神了吧?人家向阳公社真给你这些?”有人眼红地问。
陈卫国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他把背稍稍一驼,那股精明劲儿瞬间收敛,脸上挂起标志性的憨笑,手在后脑勺上抓得起劲:“嘿嘿,那个……刘队长说,那是他们不用的废料。我想着能用就捡回来了,谁知道是好是坏啊,反正我也分不清,我爸说是好的,那就是好的呗。”
说完,他还傻笑两声,眼神里透着一股“傻人有傻福”的侥幸。
社员们一听,心里的酸气稍微顺了点。
“我就说嘛,这憨包懂什么木料,就是运气好,捡了个漏。”李梅冷哼一声,觉得没趣,便带着知青离开。
陈卫国问道:“爸,这些够了吧?”
“够了,够了,都是好料子啊!起个三合院都没问题,可惜啊……”陈北不仅没有开心,反而露出心痛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