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看着陈北的模样,担心起来。
等到村民都散了陈北终于开口。
“可惜没有人手啊!”
陈北终于说出来了心头的痛惜,他又摸出来叶子烟。
陈卫国急忙拿出两包“红芙蓉”过滤纸香烟给他:“爸,抽这个!”
“你可不要乱花钱啊!”陈北收起烟,继续点叶子烟,吸了两口才说道:“我去找了下老伙计们,可他们都不敢来呀!陈富贵打了招呼,谁的位置站不对,年底算分红的时候,恐怕就要被收拾了。”
苏婉清一听,心都揪了起来,看着那入山的材料,就他们父子俩?
陈卫国早就想到了,倒没多大意外。
“爸,没关系,什么时候适合开工,我们先动起来,搞得动我们就修大一点,搞不动,我们就修一间!”
“对,叔叔,一间,小小一间就可以了!”苏婉清可爱又焦虑地伸出一根手指头:“我也可以来帮忙的!”
陈北看着夫唱妇随的“两口子”眼里闪过一丝欣慰。他心里渐渐也燃起了一团火焰。
老子干了一辈子木匠,给人家修了一辈子房子,看着多少人成家立业,老子就不能给自己儿子一个家吗?
狗日的,困难像弹簧,看你强不强,你强它就弱,你弱它就强!
“儿子!明天就是好日子,利动土!明天早上八点,咱们开工!”
陈卫国看着便宜老爹那兴奋劲,也是斗志满满:“好!明天开工!”
“我们走在大路上,意气风发斗志昂扬……”
伴随着公社喇叭响起,新的一天劳作又开始了。
知青们依旧跟着社员上来水库。
看着棚屋不远处,陈卫国和陈北父子俩在地上弹线。
几个社员面露羞愧的神色,他们谁家没有受过陈北的帮忙,不说修房造屋打家具,平日里农具坏了也没少麻烦别人,现在自己怕受牵连,当了缩头乌龟,只能扭头走了过去。
李梅捂嘴笑,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:“哎呀,两个人怎么修房子啊?”
“怕是又修个牛棚吧,不知道大风会不会倒呀。”
李梅看了一眼队尾的苏婉清:“啧啧,从一个牛棚,搬到另一个牛棚,真有意思。”
苏婉清混在知青队伍里,听着这些刺耳的话,心像被针扎一样。
她一咬牙,跑出队伍,却被李梅一把拽住:“苏婉清,你想干嘛?队长说了,今天这片地的红薯必须翻完,少一个人都扣全组工分!你想害大家跟你一起喝西北风啊?”
“就是,别以为攀上高枝了,那是枯枝!”
苏婉清被强行拉走,她一步三回头,只能远远看着孤零零站在空地上的陈卫国父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都是为了我吗?
工地上,陈北算计了一下说道:“老大,就咱们爷俩,就算是有斗志,我们也只能盖一间小屋啊!”
“爸,不是说三合院吗?”
“还三合院!”陈北愣住了,“老大,你不知道,这主梁几百斤重,光咱们爷俩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陈北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只见陈卫国随手扯掉了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破烂外套,往地上一扔。
清晨的阳光下,那具被系统强化过的躯体第一次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。
古铜色的皮肤像是涂了一层油,肌肉线条分明,既不是那种臃肿的死肉,也不是瘦弱的排骨,而是像猎豹一样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八块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蜿蜒。
这哪里是个瘸子?这分明是个铁打的汉子!
“老大,你……”陈北一下子站了起来,整个人微微颤抖!
陈卫国没废话,径直走到那根最粗的主梁木前。
这根柏木,足足有碗口粗,五六米长,湿重得很,没个两三个壮劳力根本抬不动。
陈卫国活动了一下脖子,颈椎发出一阵嘎嘣脆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,双臂猛地环抱住原木的一头。
“起!”
一声低吼,如闷雷炸响。
陈卫国浑身肌肉瞬间腾起,大腿猛地发力,脚下的泥土都下陷了几分。
紧接着,在陈北惊恐的目光中,那根几百斤重的巨木,竟然真的被他一个人——扛起来了!
稳稳当当,扛在肩头!
不远处的路口,几个还没走远的社员,包括偷偷回头的陈大壮,正好看到了这一幕。
“哐当!”
有人手里的锄头掉在了地上,砸到了脚背都忘了疼。
所有人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我滴个亲娘嘞……”
“这是人干的事儿?”
“陈憨包……这力气是牛投胎的吧?”
陈卫国扛着巨木,还在装瘸子,但步伐沉稳,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地基坑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种纯粹的力量带来的压迫感,让他在这一刻看起来像个下凡的战神。
“爹,别愣着了,放线,哪里要打地基,你画出来,我来挖!”
陈卫国喊了一声。
陈北这才如梦初醒,狠狠抹了一把脸,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:“哎!好,好呀!老大没想到这么厉害!”
既然没人帮忙,那就自己干!
这一上午,水库边成了陈卫国一个人的秀场。
一百多斤的条石,他能提起来,一米多深的基坑,他一个人就挖了。
这就是系统给的49点身体素质!要知道,普通人也才35点,他这就是尖兵质。
陈卫国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动作快得带风。
陈北在一旁负责技术指导和精细活,父子俩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中午时分。
苏婉清趁着休息时间,那是拼了命地往水库跑。
卫国肯定累坏了……
他腿还没好利索……
要是累出个好歹,这房子不修也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