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76号特务把诊所围的严严实实。
汪曼春走进来,看到陈青,愣了一下,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,你小子睡完老娘就跑路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。
她当然不能装作认识陈青,一摆手,对崔墨吩咐道:“这个人通共,带走。”
两个持枪的特务冲进来,架起陈青就往外拖。
一旁的周福山不乐意了,脸色铁青地质问:“你们凭什么抓人?陈大夫是治病救人的神医,怎么可能通共?凡事都要讲证据,你们不能凭空污蔑好人!”
一旁刚缓过劲的老太太见状,吓得浑身一颤,却还是鼓起勇气,指着陈青,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喊道:“别抓陈大夫!他是好人啊,是救我的恩人!你们不能这么不讲理,快放了他!”
周福山刚想说什么,汪曼春的手枪抵在他的额头,语气嚣张地道:“证据?76号办事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,再多说一句,我马上开枪。”
周福山也只好闭嘴,怕吓到老母亲,赶忙扶着母亲出去了。
陈青被带上手铐塞进车里,街对面送他回来的红党司机暗叫一声不好,想要摸枪,想了想又忍住了,他们人太多,自己冲过去也是送死,还会害了陈大夫,他没敢动手,装成看热闹的路人。
陈青的诊所再次被地毯式式搜索了一遍,翻的乱七八糟,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。
汪曼春一路沿着王申逃跑的路线追查,没查到什么头绪,陈青这里是最后一站,她也没指望能搜出什么东西,因为万里浪已经搜过了,在行动报告里也说诊所什么也没搜到。
汪曼春只不过是想借此杀了陈青,解决掉自己的隐患。
陈青苦笑,今天这是第三次被人绑了,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命活着从76号出来,汪曼春要他死的心已经昭然若揭了。
……………
76号的审讯室阴暗潮湿,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。
陈青被扒了衣服拷在刑架上,挣脱不得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。
汪曼春可不会让别人知道她的秘密,万一审讯的时候陈青胡言乱语被别人听到就麻烦了。
她挥挥手让别人都出去,她要好好炮制陈青,再杀人灭口。
就说陈青没扛住大刑死了,乱葬岗一丢完事。
厚重的铁关上,汪曼春从里面锁好,拿起小皮鞭,走到陈青面前。
陈青看着她一步步逼近,心脏狂跳不止,他可太清楚汪曼春想要干什么了,这个蛇蝎美人,杀人不眨眼,毫无底线,怕是今天要借着审讯杀掉他。
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你好啊,汪小姐。”
“你好啊,罗宇,不对,你叫陈青,居然还敢拿假身份骗我。”
“出去玩,当然都是用假名字,大家都这,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,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……”
“啪!”汪曼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“你还敢提这事,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和你共度良宵还是很愉快的,可惜了,我师哥回来了,我心里只有他,你知道他是谁吗,明氏企业的大少爷,我将来是要嫁入明家的,你活着,就是我最大的隐患。所以,你必须闭嘴。”
“闭嘴,我保证守口如瓶,求你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“守口如瓶?我只相信死人能守口如瓶!”汪曼春露出一个残忍的笑,“不过在你死之前,我得先骟了你。这样,我才能以完完全全的清白之身,站在我师哥面前。”
陈青没想到她如此恶毒,如遭雷击,随后破口大骂:“什么狗屁理论,汪曼春,你这个疯婆子,毒女人,你师哥永远都不会喜欢你,你死了这份心吧。”
反正她也不会放过自己,还不如骂个痛快。
“闭嘴!”陈青的话正戳到汪曼春的痛处,她的眼神阴鸷的吓人,一把扯下陈青剩下的衣衫,转身拿起火盆里烧红的烙铁。
烙铁顶端泛着刺眼的橘红色,散发出灼人的热浪,甚至能听到金属炙烤空气的“滋滋”声。
陈青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烙铁,瞳孔骤缩,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,嘶吼着挣扎:“汪曼春!你不得好死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就在这时候,外面响起急切的敲门声。
汪曼春不耐烦地把烙铁丢回火盆,转身出去开门。
她的秘书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口,汪曼春问:“什么事?没看到我正忙着吗?”
“处长,紧急电话。”
“电话?谁打来的?”
“特务委员会的明楼副主任,还有周福海先生,周先生大发雷霆,问我们76号为什么乱抓人,陈青通共有没有证据,要你亲自给他解释。”
“周福海?”汪曼春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恼火瞬间凝固,转为难以置信的惊讶。
她太清楚周福海的分量,汪伪政府财政部长、警政部长、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、行政院副院长,更是中央政治委员会秘书长、中央储备银行总裁,手握财政、警政、物资统制等多项实权,是汪伪集团名副其实的二号人物,手眼通天,别说她,就连她叔叔汪芙蕖也惹不起。
可陈青就一个小小的大夫,怎么能让周福海大动干戈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汪曼春满心郁闷地跟着秘书回办公室,去给明楼和周福海回电话,一个小小的妇科大夫,怎么就和周福海扯上关系了?
她先拨通了明楼的电话,换上一副甜的发腻的声音:“师哥,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。”
电话里明楼的声音一本正经:“工作的时候称职务,别师哥师哥短的,我问你,那个陈青没什么事吧。”
“没,没事!”
“你说实话,他通共有没有证据?”
“证据?还没有,正在审讯。”
“我告诉你,这个人动不得,没证据就赶紧把人放了,你亲自打电话给周先生解释吧。”
汪曼春忐忑不安地问:“师哥,这个陈青和周先生什么关系?”
“我怎么知道,反正周先生很生气,后果很严重。”
“好的,我这就给周先生回电话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