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风这个煞星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。
“您……您是哪位?”陈青故作糊涂,问道。
王天风凑近他,低声道:“鄙人,军统上海站情报处处长,王天风。”
陈青赶忙快步走到门口,左右看了看,关好门,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表情:“领导好,原来广播里说的特使就是您啊。”
王天风打量着他,忽然开口道:“你们这个联络站,一共几个人?”
“这个………刘大牙还好吗?”陈青没有回答,而是打听起刘大牙的消息。
“76号追捕的时候,他受了重伤,现在重庆休养,当时他在76号的人面前露了相,应该不会回上海来了。”
陈青露出一脸苦涩,道:“暂时就我一个,其他人都牺牲了,而且我这里已经两个月都没拿到经费了,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六个人?我看就你一个吧,刘大牙都交代了。”王天风似笑非笑看着他。
“这个………”王天风的眼睛这么毒,而且吃空饷的是刘大牙,他跑路也不带上自己,自己凭什么替他遮掩。
“瞒不过领导,确实就我一个,不过刘大牙每个月只给我二百法币,现在法币贬值的厉害,去掉房租开销,入不敷出,已经两个月没拿到经费,快撑不下去了。”陈青连声诉苦。
王天风嗤笑一声:“这刘大牙,这个联络组每个月一千法币的经费,他只给你两百,行了,以后你就是这个联络组的组长,每个月一千法币会准时打到你的账户。”
“谢谢领导!”陈青一脸感激,不过王天风对刘大牙贪污的事似乎并不在意,都是提着脑袋跟日本人玩命,能活下来的都是英雄,这种事没必要斤斤计较。
“前几天你去哪里了?”王天风接着问。
“前几天……我丢了一份情报,害怕76号找上门,就躲起来了。”
“情报我拿走了,能拿到这么重要的情报,你做的很不错,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?”
“电台被特高课监听,冒然联络,一定会被抓,我只能等。”陈青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王天风点点头,对他的谨慎很是满意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下次记得,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,胶卷和两份照片,怎么能都放在地下室。”
“是,属下谨记在心,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“对了,你怎么和周福海扯上关系的?”
陈青想着这件事没必要隐瞒,便把给周老太太治病的事讲了一遍。
“很好,你记住了,周家这条线不能断,我有大用。”
“重庆物资匮乏,需要打通一条上海到重庆的运输线,这种事,在汪伪政府里面,只有周福海能办到,所以我需要你和周福海搭上线,而且以后运输货物到重庆的事,可能也要交给你这个联络站。”
陈青眼睛一亮,这可是块肥肉,走私物资到重庆,实则是日、汪、蒋三方的秘密通商,既满足了重庆大后方的物资需求,也成为周福海为战后留退路的政治筹码。
重庆政府以"解决重庆物资匮乏"为由,下令戴老板牵头,联合青帮大佬杜月生与日汪政权秘密通商,周福海成为重庆在汪伪政权中的最高级别内应。
他赶忙一个立正:“属下拼死完成任务。”
“嗯,情报我已经派人送去重庆了,很快对你的嘉奖就会送到,不过你这儿一个人可不成,我派了几个人来协助你。”
陈青心中苦笑,不用说,这是王天风不放心自己,派人来监视自己。
“属下一切服从安排。”
王天风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嗯,你记住,一入军统,生是军统的人,死是军统的死人,只要你忠心报国,一定会前途无量。”
“属下一定忠心党国,绝无二心。”陈青再次立正。
王天风说完,拿出一沓厚厚的法币放在桌子上,转身离开。
陈青送他出去,看着王天风的背影消失在平安里巷子口的雾气中,才松了一口气,拴好门,拿起桌子上那一打法币,刚好两千块钱。
他喜滋滋把钱收起来,起身上楼睡觉,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被这位毒蜂盯上,睡觉都得睁只眼,总觉得他随时会推自己下无底深渊。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,陈青九点开门,早上也没什么生意,就在诊所闲坐。
十点的时候,房东太太便领着两位打扮体面的妇人坐着两辆黄包车来到了诊所。
“陈大夫,我把好姐妹带来啦!”房东太太热情的介绍,“这位就是小陈大夫,医术好的不得了。”
陈青听房东太太介绍过,两位太太都三十岁左右。
穿着旗袍,一位领口缀着颗圆润的珍珠,是洋酒商的太太方太太;另一个穿深绿暗纹袄裙,手上戴着只成色极佳的翡翠镯子,家里是做木材生意的王太太。
“两位太太好。”陈青赶忙招呼二人坐下。
方太太先开了口了:“听胡太太说您的按摩术出神入化,我们俩也跟她一个毛病,先生常年在外奔波,三五个月也不着着家,我们家里家外操持着,肩颈腰背没一处舒坦的,夜里总睡不安稳,您给瞧瞧。”
陈青先给方太太诊脉,系统显示她和房东太太病症差不多,也是常年守空房缺乏滋润,还有些痛经。
王太太和他差不多,只是王太太体内还有些炎症,导致偶尔会有发烧上火,后腰还有些结节。
陈青给二人开了调理的方子,又给王太太加了消炎去火的蒲公英,地黄等药。
随后把方太太领到里屋床上按摩。
方太太起初还绷着的身子,渐渐便软了下来,眉头舒展,呼吸绵长,飘飘欲仙,仿佛久旱逢甘霖,刚刚被男人滋润过一样舒坦。
陈青按摩了半个小时就停止了,不能让她睡着,外面还有个王太太等着。
方太太意犹未尽地撑着榻沿坐起身,伸了个懒腰,脸上满是惬意:“我的天,陈大夫,这手艺也太神了!舒服得我魂儿都快飘上天了!”
轮到王太太时,她起初还有些拘谨,可陈青的手指刚触到她后腰的硬结,一阵酸胀过后便是通透的暖意,顺着脊椎蔓延开来,她忍不住轻喟一声,紧绷的肌肉尽数松弛,整个人像陷在棉花里一般,连带着连日来的烦躁都消散了大半。
按摩完毕,王太太眉头都舒展开了,摩挲着依旧暖融融的腰背,笑意盈盈:“可不是嘛,比城里那些洋大夫管用多了,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。”
方太太提议道:“说真的,这里实在太小了,还有一张床。要不改天我约上梁太太、吴太太,咱们找家像样的宾馆开个套房,一边打麻将解闷,一边轮流让陈大夫给咱们按摩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“好啊好啊!”房东太太立刻拍着手赞成,“我早就想凑个麻将局了,再配上陈大夫的按摩,那才叫舒坦!”
三人说笑着起身,方太太和王太太各自从手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法币,递到陈青面前:“陈大夫,辛苦你了,这点心意你收下。”
陈青推辞不过,只得道谢收下,送三人走到门口。
中午吃了饭,陈青吃过午饭,靠在椅背上打盹,眼皮沉沉的,刚要坠入梦乡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陈青睁开眼,门口立着一位女子,肌肤雪腻如凝脂,身如迎风柳絮,骨子里一种媚,让人看一眼就心生爱怜,柳叶眉拧成了疙瘩,顾盼生辉的杏眼有些红肿,看来这几天是没少哭。
原来是那天在长三书寓被他赶走的那位红倌人。
这个女子漂亮是真漂亮,陈青看了是真馋,毒也是真毒,MD的毒。